永昌帝結結巴巴:“被雷劈塌?”
他如今對‘雷’過敏,最聽不得一個‘雷’字。
蕭千嶼嚴肅頷首:“上蒼最見不得兒臣蒙冤,難保不會再降雷霆之怒。”
二皇子既嫉妒又懷疑:“太子不會是騙我們吧,老天爺就這麼閒,盯著你一個人施展神蹟。”他咋就碰不上這種好事呢。
蕭千嶼看向他:“你不信?”
二皇子眼神閃了閃,一縮脖子:“沒,沒有。”
永昌帝驚疑不定:“那你的意思是說剛才你母后冤枉了你,承恩侯不是你殺的。”
“當然不是兒臣。”蕭千嶼淡然道,“兒臣說過了,想殺光明正大就殺了,何須遮遮掩掩下毒。下毒罷了,還容前承恩侯剩一口氣,留個似是而非的字暗示是兒臣乾的。”
他嗤笑一聲:“真是可笑,還‘大’字,不如首接寫上‘太子’首指是兒臣殺的好了。如此欲蓋彌彰,拙劣可笑的手段,擺明了就是栽贓陷害,不會真有人信了吧?”
蕭千嶼視線輕飄飄掃過他們。
永昌帝訕訕不語。
刑部右侍郎馬上討好地附和:“太子言之有理,正好,下官也是這麼想的。”
二皇子不齒地斜他一眼,不服氣地道:“凡事要講究證據,不能太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舅舅之死,除了太子有動機,好像旁人也犯不著殺舅舅。而且,動不動拿老天唬人,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嘀咕。
蕭千嶼靜靜看著他,微微一笑:“別說了,再說下去萬一真打雷怎麼辦,孤可不負責哦。”
二皇子瞬時覺得背後竄上一股寒意,頭皮一陣發麻,舌頭麻木僵硬得說不出話來,狼狽羞惱地別開頭。
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怕了。
永昌帝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好了,就算朕信了不是你殺的,但是皇后怕是深信不疑,一會兒要是繼續罵怎麼辦?”
不管蕭千嶼說的是不是真的,永昌帝都不想承擔宮中建築再被雷擊的風險,那自己的名聲徹底算是丟完了。
蕭千嶼淡淡道:“兒臣沒有主意,父皇做主就好。”
永昌帝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皇后,遲疑道:“禁言?怕是不行。”
皇后對兩個弟弟尤為看重,情緒失控之下萬一要是張嘴罵一句,引來雷擊怎麼辦?
他自言自語:“還得想辦法讓她開不了口,難道要用啞藥?”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樣對皇后是不是太狠了?
刑部右侍郎再次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他就不該站在這裡,求求了,讓我滾出去吧,這話是我配聽的嗎?
二皇子蕭千澤心臟一跳,脫口而出:“父皇,手下留情。”
一個被毒啞了不能開口的皇后還算什麼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