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她什麼時候哭壞喉嚨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嗬嗬’,長孫老夫人使勁張嘴想擠出聲音,可越是著急喉嚨越是發緊,甚至生出尖刺般的疼痛,嘴巴里溢位血腥味,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長孫老夫人慌了,她拼命推搡示意跪在榻前哭的兒媳們:快去請太醫啊,不會下蛋的晦氣玩意兒,只會哭哭哭,自己還沒死呢!
第一任承恩侯死後留下妻子方氏帶著女兒守寡。
長孫鴻則娶妻陳氏,有兩個女兒,另外還有一個妾所出的庶女,同樣膝下無子。
當初皇后聖眷在身,太子早立,方家和陳傢俱是家世背景不俗,一是看中長孫家書香門第,二來也是看在宮中皇后和太子的份上,才答應嫁女入府。
方氏和陳氏都是家族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德容言功俱備,誰曾想丈夫全都不成器。
第一任承恩侯倒賣軍糧死時名聲狼藉,害得方氏青年守寡。
陳氏也是慘,丈夫好死不死的得罪有上天護佑的太子,如今人死了,還怕自己和女兒被太子遷怒記恨上,甚至牽連孃家。
如今長孫府唯一的倚仗就是宮中的皇后,卻不知道婆母進宮後發生了什麼事,被太監徑首送回家來,更是不能開口說話了。
而皇后竟然沒有遣人前來解釋,出面的是皇帝身邊的太監,這更不合常理。
畢竟皇后向來看重孃家,對長孫老夫更是孝順孺慕,不會連個太醫也不派。
大兒媳方氏有些見識成算,看著一旁似笑非笑的太監,本能地知道不能得罪宮中的人,眼下只能順著太監的意思說,承認長孫老夫人就是哭壞了嗓子。
當下她硬著頭皮安慰老夫人:“母親當顧惜身體,您且先臥床休憩,兒媳這就為你延請大夫。”
太監微微彎下身道:“陛下憐惜老夫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哭傷了嗓子,吩咐以後府裡好好服侍老夫人靜養,沒事就不要讓老夫人亂跑了,也免得皇后娘娘牽掛。”
方氏低著頭壓著驚恐應了:“謹遵陛下口諭,民婦定然照顧老夫人周祥,不會讓她‘驚擾’了娘娘。”
心底則是驚濤駭浪,皇后一定是出事了,否則皇帝不會首接暗示她們把老夫人按在府中。
“大少夫人明白就好,那就看顧好老夫人,奴才回宮交差了。”太監滿意地頷首告退了。
剩下滿面怒不可遏的長孫老夫人,還有抱著各自孩子惶恐無助的方氏和陳氏。
方氏和陳氏對視一眼,好不容易哄著長孫老夫人躺下,再將哭累了的女孩子們送回各自院子,妯娌倆在一處面面相覷。
“嫂子,婆母的喉嚨......”陳氏顫著聲音,不會是皇帝弄壞的吧?
方氏忙掐了她一把,低聲道:“閉嘴,婆母就是自己哭壞的。”皇帝怎麼說她們怎麼聽。
“那,那以後.......?”陳氏惶恐,“以後府裡怎麼辦?”
長孫鴻死了,老夫人廢了,皇后顯然處境不妙,她們和孩子還有活路嗎?
方氏疲憊地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老夫人那裡讓大夫開幾副養神藥先應付著吧。”
如果真是皇帝的意思,老夫人餘生只能這麼啞著了,還不能隨便出府了。
就在妯娌倆思量著是不是打發人回孃家求救,又怕洩漏了不該洩漏的東西一籌莫展的時候,卻聽到太子駕臨長孫府。
同時送回來的還有長孫鴻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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