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書墨實在太敬愛太子,想到自己面帶汙漬髒了主子的眼,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他啪地跪下了:“奴才未及盥洗就面見主子,汙了殿下的眼,實在該死。”
蕭千嶼錯愕了一下,擰著眉道:“起來,孤會因為這樁小事就怪罪於你嗎?別跪來跪去的,就罰你先去梳洗乾淨再回來。”說著把帕子扔給他。
於書墨撿起帕子,低頭垂目道:“是。”
嘿嘿,主子沒生自己的氣,真好。
他屁顛屁顛地跑去把自己仔細打理乾淨,確保沒有一絲疏漏了,才重新邁進書房。
順便搶了琴心的活,給太子端了一杯熱茶。
蕭千嶼放下手邊的摺子,順手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於書墨肅容斂目拿出審訊筆錄雙手遞上:“這是二皇子身邊的幕僚口供,請殿下過目。”
蕭千嶼接過仔細看了起來,等看到他們如何鑽自己法場詛咒的漏洞,拿言辭蠱惑二皇子鑽進他們設下的圈子心甘情願毒殺親舅,不由挑了挑眉。
他從來不憚於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人性,果然,即使是頂著上天鍾愛的名頭,還有詛咒震懾,依然有人會在貪慾和僥倖的驅逐下企圖把自己拉下馬。
他們倒還是有些顧忌的,所以想出這些迂迴曲折彎彎繞繞的路數,不走肉體毀滅,改走精神摧毀了,該不該誇他們有想法有創意呢!
這種指望他自毀的念頭,跟永昌帝企圖用美人計讓他沉溺酒色不思進取的招數,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承恩公府?”蕭千嶼念著,眉宇一片冷色。
他們在蕭千熠這個真皇子還沒回宮時,就往二皇子身邊安插人手,到底想圖謀什麼呢?
如今又捨棄二皇子,惡意誘使皇后一脈自相殘殺 ,這看著像是徹底厭恨上蕭千嶼,恨不得把跟他有關的連根拔除。
莫非,就因為他殺了楚君越?
一個跟承恩公府沒有血脈關係的養子,值得承恩公府做出如此豪賭嗎?
這又是誰的決定,是整個承恩公府預設首肯的,還是承恩公一個人的意思?
蕭千嶼點了點桌子,他記得承恩公世子可不像是看重楚君越之死的樣子。
看來,楚君越的身份有很值得商榷之處,所以才能讓承恩公府為他不顧一切的報復自己。
他問於書墨:“查到楚君越的來歷了嗎?”
於書墨羞愧地低下頭:“還未。”
他己經盡力了,可是楚君越是從北境邊疆戰場帶回來的,即使派了人快馬加鞭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回訊息。
蕭千嶼搖了搖頭:“是孤心急了,不干你的事。”
於書墨卻揪心了,沒有讓太子滿意就是自己的錯。
蕭千嶼看過一遍,冷笑,“想除掉孤的人還真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