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熠從身上撕下一條布充當髮帶,綁起頭髮。
再用樹枝固定住斷腿,用藤蔓一圈圈纏牢,然後扒拉一根木棍當柺杖,手臂上和身下的傷就顧不得了,艱難地挪動身體尋找水流。
只要找到水,順著水流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隱隱約約地,他似乎聽到流水的聲音,蕭千熠不由大喜,一瘸一拐地跳著腳朝那邊走。
穿過一行茂密的樹木,他果然看到了一條銀亮奔騰的河,河面寬廣水流洶湧,閃爍晶瑩的光芒。
蕭千熠再也顧不得地撲到河邊,趴下去把頭伸進水裡,就是一頓狂飲。
好清涼, 好涼快,他快要渴死了。
等喝足了水,蕭千熠俯身看清水面上倒映出來的模糊男子影像,他不由怔住了。
男人俊逸無雙的臉上,眼角有一道傷痕,面上還殘留著斑駁陸離的血跡,嘴唇乾裂,滄桑,憔悴,落魄!
蕭千熠一向以自己的容顏風姿自傲,如今冷不防一見,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他眸裡染上深深地恨意,蕭千嶼,都是你害得,此仇不報非君子。
你等著,今天之仇 ,來日必百倍報之。
而後他唇角露出一絲輕蔑,“蕭千嶼啊蕭千嶼,你有本事算到我會越獄,能算到我跳崖沒死還活著嗎?哈哈哈,算來算去,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爺到底還是眷顧我的。”
蕭千熠站起來環顧西周,自言自語道:“要是提前把人埋伏在這裡,說不得我還真逃不過去,可惜啊可惜,到底是棋差一著。”
唇邊的得意還未隱去,就聽到樹林邊傳來樹枝踩踏聲,他瞬時笑意凝固,難道是蕭千嶼追來了?
顧不得多想,蕭千熠急忙抓起柺杖就沿著河流向下跑。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身後傳來呼喊,“殿下,我看到欽犯了,他在哪裡?”
出聲的是李草。
他們順著足跡一路追下來,到了附近就把人打散了分開來找,他剛好跟太子一個隊伍。
蕭千嶼聞聲飛快趕來,等看到蕭千熠拄著柺杖的身影,頓時露出嗜血的笑容——找到你了。
蕭千熠全身冷汗溼透,他倉皇回頭一看,就見蕭千嶼目光狠厲鎖住自己,像是盯準了獵物的狼。
他心裡恨極了,什麼仇什麼怨,自己跳崖了還緊追不捨,欺人太甚!
一道風聲從腦後襲來,蕭千熠一個打滾避過,牽動痛處,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太子殿下,我承認你是太子殿下,你是何等樣的高貴人物,何苦對著我一個小人物趕盡殺絕不可,我可以發誓對陰謀一無所知,算計你的真不是我。”蕭千熠苦笑。
他嘴上哀求,腦子卻瘋狂地運轉著,思考逃生之路。
可是還能逃去哪?
此刻身處絕境,前有追兵,後無退路,竟再無一人能援手!
蕭千嶼冷冷道:“你廢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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