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己經漸漸朝著西邊落下,天際火紅火紅的。
光線照著蕭千嶼,宛如天人的容顏明暗不定。
“護國寺僧人都在孤手上。”蕭千嶼首言不諱地承認。
“太子殿下,他們都是無辜的。”了因開口。
“他們無辜與否,孤不在乎。”蕭千嶼眸裡閃過陰鷙,冷酷地道,“甚至於你到底是不是同謀,孤也不在乎。孤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你協助反賊放跑了謀害儲君的亂臣賊子,本太子的仇人,讓孤不痛快了,那麼就必須有人付出代價。”
了因臉皮抽搐了一下:“貧僧可以死。”
“你當然要死,但你以為只死一個人就能夠平息孤的怒氣嗎?”蕭千嶼毫不在意地說出自己的決定,“不,不夠。所以整座護國寺六百三十八人,他們將為你陪葬,隨你一起上路!”
了因渾身戰慄,他驚駭地看著蕭千嶼,似乎無法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話。
他抓住纏在手腕的佛珠,飛快地轉動:“太子殿下你乃是上天鍾愛之人,仁德寬厚,定不會做出這等濫殺無辜之事。”
“不施予重罰,則人不懼,人不懼則無所畏,本太子若不殺之以儆效尤,等著讓爾等來輕慢於孤嗎?”蕭千嶼鳳眸充斥著寒意,他輕聲道,“孤會殺,更敢殺,你看上天會不會因此來譴責孤不仁。”
了因全身升起一股寒意,注視蕭千嶼冷酷沒有感情的眼眸,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
太子真的會殺光護國寺。
“太子殿下,你不能這麼做。”了因站起身,顫抖地道,“此皆乃貧僧一人之過,莫要牽連他們。”
“那麼,就去黃泉底下向他們懺悔吧。”蕭千嶼背過身,“不過想來他們是不會怪你的,你的本心是想救他們,而今殺他們的是孤。就當他們命數使然,就該有此劫數,註定活不過今晚。”
他揮了揮手,“把人帶下去,找個偏僻的地方一起送上路吧。”
“是!”霍之州面上嚴肅冷峻,一副謹遵上命的樣子。
其實心底驚懼得一塌糊塗,那可是護國寺,天下名寺,更得皇家供奉,真的要都殺了。
他幾乎是雙腿發軟地朝了因大師走去。
了因臉色發白,他有預料自己下場不好,卻沒想到蕭千嶼如此殘暴不仁,殺人不眨眼,想也不想地決定了護國寺六百多人的性命。
六百多人啊,自己揹負得起如此重的罪孽嗎?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日後必墮入阿鼻地獄,受無邊之苦!
他渾身冷汗溼透,虛弱無力地開口:“太子殿下,放過他們吧,你想知道什麼,貧僧知無不言。”
蕭千嶼轉回身:“是嗎,你願意說了?”
了因闔目合十:“貧僧賭不起。”
蕭千嶼:“你該慶幸,自己賭對了。”
若不能挖出幕後主使者,他真不介意殺光護國寺,誰讓他還是反派呢!
霍之州也同樣慶幸,他好擔心到時向一群和尚下不了手怎麼辦,一定會被太子殿下嫌棄的。
還好,還好,不用動手了,他摸了摸頭上的冷汗,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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