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王陰森地眯起眼,“你們確定要跟本王討論這些嗎?”
蕭千熠沉默了下,隨即抬起眼皮,輕聲卻堅定地道:“祖父,這也是孫兒的家,你認回我好不好,孫兒......不想當沒有家的人。”
九江王譏誚地道:“想要有個家?所以你回家的方式就是宣稱自己是‘救世之主’,在本王的封地上攪風攪雨興風作浪,偽造神蹟,散佈謠言,......,”他瞳孔閃過戾氣,“包藏禍心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豢養私兵,侵佔城池,誰給你們的膽子?”
一霎那,九江王身上閃過兇猛的殺氣,蕭千熠眼皮狠狠一跳。
“祖父,......,孫兒沒有!”他燦若星辰的黑眸蒙上憂傷,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孫兒一首以最大的誠意,捧著顆火熱赤誠的心來認祖歸宗,怎麼敢幹這事呢!”
打死他也不承認。
玄清則垂眸轉著佛珠,“王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九江王冷笑一聲,他看向身後的侍衛,對方立即上前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攤開放在石桌上。
“傳播謠言的人,王府己經拿到他們的供詞,是受人收買才散播流言。至於收買他的人,王府也抓到了,......”九江王看向玄清,“大師猜猜他是何人?”
玄清鎮定無比,“老衲不知。”
九江王:“真是巧呢,他此前是護國寺的和尚,法號‘玄明’,大師不想見一見他嗎?”
玄清閉唇不語。
“至於什麼千年玄龜,石碑刻字,都是造假的,大師,你不覺得這手段很熟悉嗎?”九江王嗤笑。
蕭千熠抿著唇,似乎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
玄清則抬眸質問:“王爺這是何意,你還是不相信小殿下的身份嗎?就算是懷疑老衲說謊,難道連整個護國寺都撒謊,還是早三十年前就編造謊言就為了欺騙王爺嗎?”
他憤然道:“如果不是小殿下真的身懷天命,是力挽狂瀾的救世之主,老衲何苦毀掉護國寺千年名聲,不惜捨棄主持身份成為朝廷反賊也護持小殿下至此。王爺當護國寺先輩高僧都是無知蠢人嗎?老衲做著天下第一寺的住持不香嗎?若不是天意如此,老衲為誰辛苦為誰忙?”
玄清義正言辭地再一次重申:“王爺,小殿下真的是你的嫡長孫。”
九江王想爆粗口,自己一點也不想認。
他揮了揮手,院子外立即押進來一群人,裡面有好幾個光頭,頭上還有戒疤,見到玄清神情激動。
玄清抿了抿唇角,一言不發。
九江王狠聲道:“護國寺在九江府還有多少人馬,你最好老實交待。還有靈溪鎮上的兵馬,讓人立即放下刀槍投降,否則本王殺了他們幾個。”
玄清悲憫一嘆:“為天下蒼生而死,為小殿下而死是他們的榮幸,王爺要殺就殺吧,不過,......”他眸中閃過寒光,“護國寺幾十年籌謀準備,為了預言耗費心血無數,為之赴湯蹈火的何止眼前幾個人。”
九江王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覺。
果然,就聽得玄清溫言問:“王爺,你在南山深處的礦山還好嗎?”
九江王臉色變得鐵青,目光兇狠地瞪視玄清。
玄清毫不示弱地迎上。
至此,雙方徹底撕破臉圖窮匕見。
蕭千熠則憂鬱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可不可以好好說話,別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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