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熠眼皮狠狠一跳,差點控制不住抬頭去看玄清,忙佯裝虛弱地垂下頭。
玄清就立在蕭千熠身旁,聞言聲色不動,平靜地道:“老衲不懂王爺在說什麼,靈溪鎮怎麼了?”
九江王眸光鷹隼一樣緊緊鎖住玄清,“一支不下於五千的人馬趕走官兵,佔據靈溪鎮,莫非大師當真不知?”
蕭千熠的心房顫動,血液一下子熱了起來,五千人馬,竟有五千人馬嗎?
玄清矢口否認:“老衲當真不知,......,”他幽幽嘆了一聲,“可憐了天下蒼生,不知王爺可派兵前去解救,鎮上居民安好與否?”
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九江王皺起了眉,“那依大師之見,覺得他們從何而來?”
玄清坦誠地望著九江王:“老衲不知。”
九江王沉沉看著他,“九江府之前從未發現這批人馬,大師又覺得他們為何而來?
玄清再次搖頭,“老衲亦不知,不過,......!”他沉吟不語。
九江王逼問,“不過什麼?”
玄清微笑,“不過老衲知道一個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其因,王爺與其問老衲,還不如先問問自己,根源會是什麼。”
九江王眼中精光一閃,“聽大師的意思,莫非是指這五千人馬是衝本王而來的?”
玄清闔眼唸了聲‘阿彌陀佛’,即閉口不言,像是什麼也不肯說,又像是什麼都說盡了。
九江王冷笑:“大師不如干脆明言,是因為本王拒絕了讓蕭千熠認祖歸宗,所以靈溪鎮才有此劫難,這就是大師口中的會讓本王后悔嗎?”
玄清睜開眼嘆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老衲問心無愧,還請王爺不要把責任扔到老衲頭上,老衲承擔不起這份因果。”
九江王篾然一笑,“大師本不具菩薩心,又何必在本王面前惺惺作態。”他怫然不悅地起身,冷哼道,“不過區區五千人馬而己,且看本王把他們盡數剿滅,大師,到時還是請你幫他們超度一下吧。”
如果這就是玄清的底牌,那就抽走它,再徹底毀掉。
蕭千熠憂愁地蹙起眉頭,“祖父,大師是得道高僧,你會不會誤會他了?”
九江王諷刺地勾了勾唇,一切盡在不言中,“有沒有誤會,本王心知肚明。”
玄清慨然長嘆,正色道,“王爺真的誤會老衲了,王爺只猜是人為,老衲倒更覺得是上蒼示警,若再不順天意行事,必有禍殃。”
九江王嗤笑,“天意?什麼天意,承認蕭千熠是救世之主,九江王正統嫡脈子孫,就是順應天意了。”他轉過身,“呵,上蒼示警?本王拭目以待。”
說罷,他甩袖離開院子。
背後,玄清神情凝重,“王爺,你太固執了。”
“大師,”蕭千熠忍不住開口,“那五千人馬,萬一.......!”被剿滅了怎麼辦?
玄清止住他,意有所指:“小殿下,你就是天命指定之人,上天一定會讓你順心如意的。”
九江府的變亂暫時還沒這麼快傳到京城,但蕭千嶼卻接到九江王上的奏摺,知道九江王次子,也就是自己的二叔蕭烽要來京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