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莒州城知府如何提心吊膽,懊悔莫及,卻不知道山匪頭子也是欲哭無淚——他被綁架了。
不,應該是他的山寨被鳩佔鵲巢了。
前兩天不知哪裡來的一干人潛入山寨大開殺戒,不僅殺了山寨裡窮兇極惡的匪徒,還把山寨中被搶來綁來的女人小孩人質都放跑了。
放跑了不算,走之前還拿了山寨的錢財分給他們。
接著這幫人就開始拷問他,問他幕後保護者是誰 ,跟本地知府有何關係,有沒有密信往來,還有山寨裡的贓物和密信都藏在哪裡?
山匪頭子本來想硬氣到底的,但他們簡首被比最窮兇極惡的山匪還要兇惡,特別是為首之人,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秀氣蒼白,卻比藏在洞裡的老鼠還要陰險,比豺狼還要狠毒,眼也不眨地指揮著人用酷刑,折磨得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就招了。
而後,他被高高吊起掛在山寨的大門上,臨死前看到的一幕就是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向山下,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在莒州城外對付蕭烽一行人的是於書墨,他領著‘聽風閣’中的好手,還有一部分是柳莊友情支援的人馬,把藩王使團殺了個七零八落。
找到適合動手的地方,而本地知府又恰巧不是東西,‘聽風閣’花了一番精力才選定這個山寨,任務完成後自然是收拾掃尾,然後運送‘打劫’來的財物回京。
柳莊這次負責帶頭的是瘦猴,他不反對‘劫富濟貧’一番,但是對於動手襲擊高高在上的藩王隊伍還是有點糾結——沒辦法,他們以前是兵啊,突然成了‘賊’,一時身份轉換不過來。
對此於書墨是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的,因為,他平等地漠視除太子外的其他人。
在他眼中,世上除了太子外就沒有不能殺的人。
藩王子嗣又如何,殺了就殺了唄!
因此發現了柳莊人的情緒, 他給柳莊一行人強行洗腦,把自己對太子的敬愛強勢地塞進他們腦子裡,凡是吃飯趕路必然誦詠一千遍:太子是不會錯的,錯了也是對的。
總結,太子殿下幹什麼都是正確的。
京城。
還是倆人秘密見面的地點,九江王世子著急地想向蕭千嶼打聽詳細內幕,但對方卻先送上了一個盒子。
盒子就放在九江王世子的左手邊,盒子古樸簡單,方方正正,看不出一絲特點。
“......這是什麼?”他按捺住焦急問。
“禮物。”蕭千嶼話說得十分好聽,“先前父親不是還罵孤不孝嘛,孤反省了一下,這次特意送上禮物,父親你一定會喜歡的。”
九江王世子心絃動了一下,隱隱約約間,他好像猜到了這份禮物會是什麼。
他伸手開啟盒子,而後猛然跳了起來,雙目瞪得大大的。
盒子裡赫然裝著一個人頭,慘白陰冷,面目清晰。
即使倆人有二十年沒見,九江王世子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腦袋的主人,正是自己最討厭的蕭烽。
蕭千嶼:喏,給了人頭,以後就別嘮嘮叨叨說自己吃獨食了,抽冷子就衝自己要好處。
只有人頭,其他的沒有了,一點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