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板打完,威遠侯痛苦地趴在地上。
聽著寧予平鬧出來的動靜,他情不自禁豎起耳朵,期待聽到太子殿下會放寧予嫻一馬。
沒了兒子固然傷心,但是能保下女兒當然好。
蘇氏則悲痛欲絕求兒子改口,“予平,你沒了讓娘還有妹妹怎麼辦?你快向太子殿下坦白啊,說算計太子之事跟你無關,都是寧予嫻那個小賤人做的,求太子殿下饒你一命,你快啊!”
面對母親的哀求眼淚,寧予平神情動了一下,又恢復固執決絕,死死地盯著太子。
寧予嫻也抬起虛軟地腦袋,她本來就先捱了幾板子,又加五十板,比威遠侯和寧予平捱得板子還多,虛弱得彷彿下一刻就死去。
但是她不想死。
她還那麼年輕,憑什麼去死,要死也是那些對不起自己的人去死。
寧予嫻眼裡閃爍著對生的渴望,聲音微弱卻清晰,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太子......殿下,你聽到了,我......真是冤枉的,要殺,殺堂兄一人就好,放......放過我吧。”
她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自己不該如此狼狽,也不會性命懸一線,該是......,該是怎麼樣的呢,卻一時又說不出來。
寧予柔嘲諷的一笑。
蘇氏卻恨得眼眶充血,恨不得撲上去捶死她 。
害人精。
“你聽到了嗎,你拼著自己的性命不要救她,可這賤人卻開口送你去死,......”蘇氏痛哭流涕,想要兒子清醒一點的,“她不是東西,就是個沒良心的畜生,為了她搭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得啊,......,予平,你動動腦子想想啊!”
蘇氏真的快絕望了。
寧予嫻面上閃過一絲心虛,眼珠子脆弱哀求的看向寧予平。
寧予平神色恍惚了一下,但觸及寧予嫻可憐的眼神,心抽痛了一下,神情立即重新變得堅定,“微臣不能害了堂妹,我說的就是實話,堂妹是無辜的。”
看到這副情形,其他人心下都有了猜疑,特別是寧予平看向寧予嫻時那種剋制卑微,又暗含情愫情難自禁的眼神,根本不是簡單的看隔房堂妹的情態。
哪個堂哥為了堂妹連命都不要了的,是情哥哥吧!
“這......,這也太荒唐了!”柳錚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喃喃自語,“不會是我想得那樣吧?”
他看向一旁的霍之州,對方一本正經地護衛太子左右嚴陣以待,只是飛快地給了柳錚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沒錯,就是你想得那樣。
蕭千嶼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身處其中無能為力尚且罷了,為什麼還要逼著他看其他人的現場版,胃都要開始造反了。
別人不讓他好過,他也不想別人好過。
蕭千嶼要寧予平死都死得不安寧。
他從關於寧予平的記憶中發現蛛絲馬跡,比如,威遠侯就不是個東西。
“威遠侯,你怎麼看?”蕭千嶼出乎意料地突然看向虛弱地被人攙扶站在一邊的威遠侯,“你覺得算計本太子的人是誰?若只能留一個,本太子該杖斃哪一個?”
威遠侯身子晃了晃,面露痛楚,他沒想到蕭千嶼會突然詢問自己。
“侯爺!”蘇氏精神一振,期待地身體前傾,“侯爺救予平啊,他是我們的兒子,他是無辜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