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錚灰頭土臉地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塵,若有其事地往蕭千嶼身邊蹭。
嗚嗚,太子殿下的脾氣變好差。
不過沒關係,他是個心胸開闊的好下屬,可以無限包容太子。
柳錚自我安慰。
這時側夫人蘇氏緩緩醒過來。
“姨娘,你沒事吧!”寧予柔擔憂地問。
寧予柔心裡既痛快又茫然,痛快寧予嫻這個噁心自己的小賤人終於死了。
又茫然威遠侯心懷齷齪跟三嬸私通,侯府傾頹即在眼前,未來該何去何從。
她不覺得向太子爭辯自己無辜有錯,可是事趕事發展到現在,早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蘇氏坐起身,想起兒子的死狀,尖叫著撲向威遠侯,“侯爺你騙我,你騙了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你說,你在乎的到底是誰,你把予平害死了,知道嗎?”
蘇氏一向以為自己才是威遠侯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侯爺為了她甚至不惜寵妾滅妻,如今才知道都是假的,威遠侯真正愛的人另有其人。
如果不是威遠侯從小對著寧予平耳提面命,要他照顧寧予嫻,也不會滋生出那見不得人的感情,也就不會跳出來替寧予嫻背鍋,更不會枉死了。
威遠侯被她扯痛身上的傷,狼狽地推開她:“賤人,滾!”
蘇氏看清他眼底的厭惡,不敢置信地愣在那,隨即崩潰地伏地痛哭。
這時外面傳來動靜,卻是威遠侯夫人秦氏抱病起身,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了正堂。
她整個人虛弱無比,只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全靠侍女支撐。
目光掠過癱在地上的威遠侯等人,秦夫人沒有絲毫動容,只是顫顫巍巍地朝著蕭千嶼下跪行禮。
“夫人不用多禮。”蕭千嶼蹙了一下眉,溫言道,“不想驚動了夫人,來人,取一把椅子,讓夫人坐下說話。”
柳錚立即積極地去搬椅子,親自扶著秦夫人坐下,“伯母,你坐。”
眼看大廈將傾,侯府即將不保,即使秦氏病著,下人也把訊息傳到她耳朵裡。
威遠侯眼睛一亮。
“夫人,你快向太子殿下求情放侯府一馬,難道你希望予安歸來後有一個名聲狼藉獲罪的父親嗎?難道你希望予安以後頂著罪臣之子的名頭嗎?你不想他繼承侯府嗎?”威遠侯病急亂投醫,把希望放在這個早己被自己放棄的妻子身上。
“伯母,......!”柳錚欲言又止。
他怕秦夫人還不知內情,如果知道自己的夫君私下和弟媳私通還生下孩子養在府裡,萬一受了刺激病情雪上加霜就糟了。
秦夫人嘆息一聲,眼眸平靜無波:“管家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家門不幸。其實,他和廖氏之間的事......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不會吧?
柳錚驚訝地張大嘴巴。
秦夫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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