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錚哭得快抽過去了。
眼看鬧得實在難看,順王沉聲道:“別在門口鬧,進去說話。”
寧老爺子巴不得。
他一把年紀了說來也是德高望重,竟被個小輩當著外人的面打了,哪怕柳錚是皇帝外甥,未來的永康侯也不行,簡首是把自己的臉面往地上踩,以後在秦州府都沒臉見人了。
柳錚不想進寧家的門,但想到小夥伴屍骨還在寧家手裡,只好憋著氣被人扶著往裡走。
一行人進了正堂,不等順王坐下,柳錚就叫囂:“順王舅舅,你要幫外甥做主啊,讓他們把寧予安賠來,要不然回去後我就向太子殿下告狀,把寧家殺個片甲不留。”
寧家人頓時兇狠地瞪他。
順王一拍案几:“胡鬧。人死不能復生,寧予安是寧家人,你把他家人殺了,難道九泉之下他會感激你嗎?”
“他們算什麼家人?”柳錚不認,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們說,予安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好好一個人為什麼會死,難道不是你們害的?”
寧家人真心覺得冤枉,當初寧予安來的時候可是帶著傷來的來時京城威遠侯府給了暗示,讓他們下手把人除掉。
誰會知道太子還會復位,寧予安有了護身符,威遠侯又要求把人送回去,可己經太遲了。
寧老太爺乾脆擺爛:“反正人己經死了,要人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把我們都殺了,老夫就不信天下沒有王法了。”
說到底就是篤定柳錚拿他們沒辦法,也不相信太子真的會找他們算賬。
柳錚憤怒極了,手作顫抖地指著他們:“好讓你們知道,我出京前威遠侯己經死了,寧予安是下一任威遠侯,謀害侯府繼承人乃是死罪,你們不給我一個交待,早晚朝廷也會找你們算賬的,誰也別想逃過去。”
寧家人大驚失色:威遠侯死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等怎麼不知?”寧家老爺子急著追問。
“就在我出京前一天,大概報信的還落在後面未到。”柳錚回答了他,“現在說寧予安,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重傷不治死的。”
“急病死的。”
有人異口同聲地道。
柳錚狐疑地環顧了他們一眼,雙眸噴火,“好啊,果然有問題。你們不是說他染了時疫嗎,為什麼又是重傷,又是急病,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寧家老爺子眼皮一跳,想到了自己寫給威遠侯的那封信,難道那封信落到了柳錚手裡?
他無暇顧及京中發生了什麼情況,硬著頭皮道:“予安來的時候就重傷未愈,身體虛弱加上不小心沾染時疫,喝藥無效之下急病而死。”
柳錚雖然傷心小夥伴的死,但還是敏銳地抓到重點,“所以,秦州府真的有時疫?”
順王漫不經心地喝了口寧府下人奉上的茶水,視線幽幽掃了寧老爺一下。
寧老爺子身上一涼,急忙道:“雖然是時疫,但是有賴王爺仁慈,大人英明,疫情己然解除,只是寧予安運氣不好,唉,誰也不想他出事的。”
柳錚倔強地道:“好賴話都是你們說的,我不相信你們,還是先前的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予安真的是病死的,我要開棺驗屍驗證真假。”
寧老爺子別看年紀大,腦子轉得快,他嘆了一聲,雙眼一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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