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仍舊跪在地上,帶著顫音的語氣中努力維持著冷靜:“請貴君放心,卑職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背不背叛的,這麼早難以下定結論。
但是這麼說總是不出錯的。
果然,安和瑞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其他的話,只是眼波微漾,將自己掌握到的情況一一道來——
“本宮自然也不怕你叛變,但是本宮知道你偷偷養了一個小琴師,是真的吧?”
“你自幼失去雙親,後在姑母的舉薦下進宮當了侍衛,那個小琴師被人欺負的實在是可憐,所以你常常會去接濟他,還總帶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喂,你該不會不知道這後宮裡的一切東西,包括人,都是陛下的吧?”
安和瑞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模樣還生得不錯的女人,欣賞著她臉上的“驚慌失措”,很熟練的在打了一個巴掌之後給出一個甜棗——
“不過若是你乖乖聽話,你的小情郎我會幫你護著,事成之後你即便是想帶著他離宮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只是一個姿色寡淡的小琴師,你說對嗎?”
對是對,但是我沒打算離宮啊!
而且小琴師的好感度也沒那麼好刷啊!
不。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現在她不僅能頻繁接觸到安和瑞,還可以借安和瑞的手到鳳君身邊!
順手還能保下小琴師!
一舉三得!
季清初當即俯身應答:“對!卑職一定不辜負貴君的期望,不過……潛伏到鳳君身邊究竟是所為何事呢?”
是想抓住鳳君的小把柄?
但若是隻想探聽訊息,該派小宮人去打入內部才更為合適吧?
她一個女人……
安和瑞唇上不塗抹胭脂的時候也一片殷紅,他唇角上揚,朱唇微啟,在季清初耳邊說出了自己的命令。
季清初瞳仁慢慢放大,詫異的用餘光一直打量著安和瑞。
安和瑞和鳳君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離譜又大膽的決定?
安和瑞像是看破季清初心中所想,宛若削蔥般的指尖撫上墨色鬢角,提醒道:
“我既然可以讓一個小琴師從宮中消失,也可以讓他真的死。”
“還是說——”
“你怕你的小情郎同你置氣?如果真是這般,那氣量未免也太小了。”
季清初很想反駁安和瑞自顧自的猜想,但是也將計就計露出苦惱的神色:“貴君您有所不知,他。他是個……有脾氣的。”
“行了!今下午你不必在宮中當值了,去找他吧。別說我沒有給你時間和小情郎相處。”安和瑞才不想聽這種看似抱怨實則透露出甜蜜的話,於是不耐煩的打斷季清初的無病呻吟,大手一揮準了休。
最後季清初心情相當愉快的滾出了懿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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