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眼睛還未睜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但是緊接著而來的就是一股濃烈的香氣,鑽進人的身體後,燒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翻騰。
與之伴隨著的還有逐漸升高的體溫,以及遲遲得不到緩解的燥熱。
季清初是真的想要找一汪清泉,直接跳下去得了。
難道這就是安和瑞折磨她的法子?
季清初腦子昏昏沉沉的,但卻還是在腦海裡牢牢念著“安和瑞”的名字,呵,好不容易知道的名字,她可不會輕而易舉就這麼忘記!
直到季清初努力的睜開眼皮,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在何處的時候,終於後知後覺……感受到了眼上的輕柔綢帶。
柔軟的綢帶覆在眼上,若是安安靜靜的躺著,根本感受不到,它就像一簇溫柔的水蓋在眼睛上,除開奪去她的視覺,好像並未想對她做什麼……
不對啊!
這東西的作用不就是讓她看不見嗎?
季清初劇烈的掙扎起來,不動不知道,原來她雙手也被綁上了,怪不得動作幅度大不起來呢。
毒夫。簡直是毒夫……
季清初心涼了半截,本來想著這次開局這麼順利,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之喜,結果是換了一個別致的死法嗎?
那這樣說,安和瑞似乎還對她挺好,手上其實也沒什麼感覺,而且她似乎還躺在軟乎乎的被窩上,原本冰涼的錦被沾上她的體溫後竟然也變得很溫暖,季清初不動聲色的蹭了好幾下。
等等……這也不對啊!
安和瑞不是要把她送進鳳君身邊嗎?那按理說現在她不可能還留在安和瑞的宮殿裡……
“醒了?”
一道十分溫和的聲音在季清初耳畔響起,她還未來得及回答,頸側就感受了男子打下的溫熱呼吸,雖然並不是十分明顯,但正是因為那是季清初敏感的地方,所以她根本就忽略不了。
更糟糕的是——
她眼睛矇住了,壓根看不見男子頭頂的身份提示和狀態。
究竟是誰?
在季清初腦子飛速運轉的時候,男子袖口冰冰涼涼的布料忽然落到季清初的手腕上,那麼一點可憐的清涼對於季清初來說就像是沙漠中遇到的一捧水,簡直讓人恨不得再靠近一點。
而心口的那股灼熱也變得更加明顯起來。
季清初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用手腕努力蹭著他的衣袖的樣子顯然是極大的取悅了林清雅,他低頭看著女子的側臉和迷茫的姿態,輕聲道出了她的身份——
“季初晴,一介孤女,家中既無田產也無房產,反而因為已過世的好賭母親給你留了一大筆債務,所以即便是變賣字畫也入不敷出。艱難度日……”
這是手下人遞給他的資料,是為了讓他更好拿捏她,也是為了讓女子……乖乖聽話。
季清初蹙著眉,有些怔然。
這……不是她啊。
然後那副沉默。不知所措的樣子恰在林清雅預料之中,年輕。揹負著龐大的債務。無依無靠……如今還被抓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幾分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