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腰痠得緊,大抵是從未經受過情事的緣故,到後面他幾乎都是強打著精神。
若說他還有多清醒理智,恐怕不及平時的十分之一。
也是在領略過那番滋味後,林清雅才終於意識到本家為何替他尋來……這麼年輕的女子。
腦子冒出亂七八糟的念頭,林清雅原本沒有打算和眼前這個陌生女子睡在一張床榻上,但是實在是累極了,他匆匆忙完手上的活兒眼皮一合,竟然就這麼挨著女子的胳膊睡著了。
真是一個荒唐的初夜。
林清雅搖了搖頭,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正睜開眼睛的時候,林清雅似乎還沒記起前一夜發生了什麼,因此意識到不屬於他的柔軟細長的髮絲纏在他手臂上時,林清雅腦子裡什麼可怕的念頭都在那一瞬閃過去了,最後起身坐了片刻,又盯著季清初那張臉看了半晌,才終於想起發生了什麼。
他還真是膽大,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將女子留在床上,不過外人雖然看不出來躺在他身邊的是女子,畢竟是易了容,可發生這樣的紕漏還是讓林清雅不由得開始反省。
他如何能這麼不小心呢?
現在他手上不僅僅系的是他的性命,還有整個家族的,更別說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究竟是為了什麼,若是肚子裡還沒動靜就讓旁人疑心,豈不是得不償失?
下回不可如此了。
林清雅起身喚人進來伺候,能在他身邊貼身侍候的下人都是他從本家帶過來的,很多事他們自然也知曉,林清雅倒是沒有那麼多顧忌,坐在梳妝檯前梳妝完後,才讓人進去將季清初喚醒。
他絕不可能就這麼活生生的往宮裡藏一個人,太容易被發現了,因此最好的辦法便是時時刻刻放在自己眼皮下,讓別人也漸漸熟悉,這樣便不會出錯。
所以恐怕要委屈女子在他身邊暫時侍候了。
林清雅身邊穿著藍衣裳的男子聽見吩咐後點點頭,捧著一襲宮侍穿的紫衣進去了,上邊還放著一塊“一等宮人”的腰牌。
他們同主子在同一條船上,對於主子的命令自然說一不二。
但若是從自己私心出發,他們覺得鳳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堂堂鳳君竟然委身給一平民女子,真是。真是……
啼鶯嘴唇都要抿成一條直線了,結果剛走進去便愣住了——
坐在床榻上伸著懶腰的“女子”慢悠悠的打著哈欠,見人來了,雙眸璀璨奪目滑過一抹亮光,身上無絲毫“男子”該有的矜持,反而大大方方的同他打招呼——
“公子?你能夠告訴我這是在什麼地方嗎?”
聲線平穩,但是細聽還是能聽出幾分獨屬於女子的氣息,還有什麼呢?
茫然?稚氣?無措?疑惑?
怎麼就還笑得出來呢?
啼鶯想不明白,並且因為鳳君提前告知過他們那女子平日裡會易容成男子的模樣,所以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平靜的將眼前人當成男子來看。
季清初還在那兒殷切的一個勁兒問:“公子?公子?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