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玉跪在地上的時候雖然低著頭,但是背卻是直直的挺著,像是難以折斷的一杆竹,只是在起身的時候才露出幾分脆弱來,膝蓋痠疼,站起來後身形一直在輕微的顫抖,季清初順手扶了一把,卻被男子推開。
然後綠玉就一瘸一拐的出去了,還不忘關上門。
季清初:“……”這下好了,以後真跟綠玉成死對頭了。
偏偏這時候頭頂也落下一道聲音——
“怎麼?又開始憐香惜玉了?”
季清初立刻正色道:“完全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是擔心貴侍對您有所怨懟,才自作主張前去探望麗貴侍,除此之外別無它意,也和綠玉哥哥無關。”
林清雅輕輕的笑了一聲,聲音清潤,若有若無的提醒她:“你可還記得不久前對我說了什麼?”
那自然是記得的。
但是季清初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林清雅身邊,主動上手為他揉捏酸澀的肩膀,手法極其老道,完全學到了明翠的精髓之處,甚至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林清雅神色果然頃刻之間放鬆下來,微微眯著眼睛,露出一副享受之態。
雖然心偶爾會野一下,但還是算聽話的。
林清雅一直的習慣便是回到宮殿安寢後總是會第一時間脫去那身繁複的鳳袍,珠釵髮簪也拆的一乾二淨,只留下一頭烏黑濃密的素髮。
或許是看見這一幕讓季清初有些情難自禁,她的手僭越的捏住鳳君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但是一隻修長白皙,略帶骨感的手卻不緊不慢將她推開,隨後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慢悠悠的說:
“你難道忘了你這張男子的臉?本宮可沒有與男子親吻的癖好。”
是哦,差點忘記了,鳳君是個很講究的人。
以往也都是卸下那張“人皮面具”後才被允許與之親近纏綿,今日是有些著急了。
而就在她準備將二人的距離拉開之時,林清雅卻掏出銀針,一手扶住女子的肩膀,一手“快準狠”的將銀針紮上去,只需片刻,面具掉落,露出女子原本的樣貌來。
這還是除開在床榻之外,他們第一次在別的地方親近。
季清初穩穩地攬住林清雅的腰,低頭不容人拒絕的吻上了那兩瓣帶著淡淡粉色的唇,林清雅手中的動作開始鬆懈起來,銀針悄無聲息掉落在地上,並沒有濺起一點點的水花。
為何變得這麼肆意妄為呢?
季清初承認,是有知曉了那個秘密的緣故,而鳳君沒有拒絕,大機率也是因此。
簾子外忽然響起腳步聲,是送藥的明翠。
原本他該徑直走進去便是,但是察覺到某些不同往常的動靜時,他的謹慎讓他立刻停住了腳步。
站在珠簾外面,明翠低著頭稟告:“鳳君,藥熬好了。”
軟榻上兩人交纏的身影頓住,林清雅將掉落肩膀的衣裳輕輕攬上來,嘴角猶帶著溼痕,季清初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慌亂的找起面具來,手卻被人按住。
“無事。”林清雅又朝著外邊說:“把藥端進來吧。”
明翠仍舊是垂著眸將藥送進來,不敢多看一步,結果卻因為緊緊盯著地下,而發現了那張掉落的“人皮面具”,明翠手抖了一下,好在最後還是穩穩地將藥放在了桌上。
他的呼吸不似以往那般勻稱綿長,因為這是他頭一回真切的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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