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進門的時候,啼鶯正在親自收拾鳳君的朝服。
啼鶯聽到動靜瞥了一眼門口,不鹹不淡的開口:“一大清早的就不見了人,去哪兒了?”
他分明還沒告訴初晴鳳君的命令,“他”如何得知自己不用當值的?
髮髻也有些亂,不知道跑什麼地方野去了。
季清初揹著手沒回答,反倒是先跟啼鶯抱怨了起來:“是你們個個都不見了。最近鳳君不需要我在跟前伺候,也沒說讓我今日干什麼,一大清早的,連你我也沒看見,我便只能四處走走了……”
啼鶯手抵著唇咳嗽了一下,被季清初的話勾起昨晚的記憶,面上浮現幾分心虛,對於季清初去了哪兒倒不是很關注了,反而試探的問起了昨晚:
“昨夜鳳君真沒同你說什麼?”
你是真將綠玉當作了鳳君麼?
啼鶯屏息等著季清初的回答,卻見女子坦誠的對著他搖了搖頭——
“沒有啊。”
季清初很誠實的回答了這個不難回答的問題,心慢慢落到肚子裡,方才她其實都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解釋自己去了什麼地方,但精心準備後卻對上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季清初都在懷疑啼鶯是不是故意在試探自己。
但問這個能試探出什麼來?
季清初對此不以為意。
啼鶯“嗯”了一聲,旋即說起鳳君讓她這兩日不用當值的訊息,這話忽然給季清初砸懵了——
也就是說她壓根不用心虛?
那鳳君昨晚上怎麼不順便告訴自己呢?省得她今日一直擔驚受怕。
不過當季清初腦中閃過昨晚模糊的切片畫面後,她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
其實這也不能怪鳳君啊,鳳君這麼辛苦,被折騰了那麼久,怕是說話都沒力氣了吧?
但即便是這樣,鳳君還是日日堅持上朝,可敬。
季清初打心底裡佩服鳳君。
啼鶯還以為她是高興傻了,手拂過衣裳上的珍珠,語重心長的叮囑道:“過兩日各宮臣侍要來咱們宮裡給鳳君請安,你可千萬不要出差錯。”
屆時鳳君定然會讓初晴露面的。
季清初一聽,居然又來了個好訊息?!
天知道她有多想開出後宮各個臣侍的訊息!
這不是把香噴噴的肉送到她嘴邊嗎?
季清初強忍心中的激動,壓抑的撥出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啼鶯見狀沒再說話,而是略帶幾分同情的搖了搖頭——
初晴怕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男人吧?還真是難為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