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是在季清初懷中舒舒服服醒來的,意識到自己枕在女子的頸側,他先是難以置信的蹙了一下眉,隨即遲疑地想要撐著手坐起來。
當然,也不忘小心翼翼的扶著腹部。
儘管那孩子小的還跟芽兒一樣蜷縮在自己腹中,但是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林清雅初為人父,一舉一動還是格外慎重。
那份溫情和呵護不止是因為這個孩子於他而言的重要性,也因他的父性本能。
“鳳君?”
林清雅聽到女子的聲音,眼中難得閃過一絲慌亂,畢竟他對初晴隱瞞了孩子的事,昨夜又將綠玉……但是不消片刻,他便冷靜下來,溫和的頷首:
“嗯。”
他雙手交疊在衣袍上,慢慢收緊。
“這兩日你不當值,不必在本宮跟前侍奉。”林清雅姿態端莊,說話時依舊溫和,但卻莫名多了一絲距離感。
季清初遲疑地問:“那……我晚上也不用過來?”
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她正愁沒編出合適的理由拒絕。
林清雅罕見地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即給出回答,下一秒在季清初期待的目光中,他緩慢開口:
“……照舊吧。”
季清初:不妙。
這麼折騰孩子受不了吧?
不止是季清初心中複雜,林清雅腦中繁雜的思緒也沒有理出個頭緒。
按理說既然他已經懷有身孕,那也不必再讓初晴夜裡留在他房中,畢竟目的已經達成了不是麼?
可為何又要說出“照舊”兩字呢?
他想或許是因為習慣所致,習慣了女子夜間與他一同入眠。習慣了身側有初晴綿長的呼吸聲。也習慣了聞著初晴身上淡淡的馨香。
習慣當真是可怖。
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林清雅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將那話收回來。
後面喝藥。用膳,林清雅都有些心不在焉,最後由著明翠伺候著洗漱,只穿著一身雪白的單衣緩慢走向床榻之時,他伸手掀開床簾,初晴已然躺在裡面了。
她側著身子支起上半身,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笑著說:“鳳君,這裡不冰,您躺這裡……”
已是芳菲四月了,就算冰又能冰到哪裡去呢?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拒絕女子的好意,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季清初一般都是先到床榻上等著的那個,她洗把臉就能結束的洗漱流程到了鳳君身上就變成了一系列繁瑣的事項,男子嘛,精細些也正常。
不過就在剛剛她躺上床等待的空隙,她已經想好了絕佳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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