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貴君怎麼來了?他不是個病秧子嘛……”麗貴侍伸長了脖子望著門口,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青荷:“貴侍……”
他要跳起來捂住麗貴侍的嘴!
安和瑞和魏貴侍是站在一起的,此刻也停下交談,分出了一個眼神看過去。
宮裡這位雪貴君聽說常年養在聽雪閣,平日裡的請安都是免了的,又鮮少踏出聽雪閣一步,因此其他人幾乎沒有見過雪貴君的人,只是聽過其名諱。可或多或少,他們對雪貴君都十分好奇——
俗話說,後宮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尤其是這種藏在暗處的。
江侍御鬢邊點綴著幾朵零星的素雅蘭花髮簪,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麗貴侍及本就天生麗質。容貌傾絕的瑞貴君根本無法相比,但是他身上卻恰帶幾分遺世獨立的氣質。
他恭敬地立在一旁,似乎做好了隨時俯身請安的準備。
而在眾人心思詭譎之時,雪貴君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那隻搭在下人胳膊上的素手白得宛若瓷器,易碎且帶著病氣。每走兩步,雪貴君腳下的步子便會慢下來,和雲層一樣堆疊在一起的衣襬緩緩盪開。
大抵是因為常年纏綿病榻的緣故,他腰肢格外纖細,有種“人在衣中晃”的病弱和溫吞。
而當除開瑞貴君之外的其他人都準備請安時,雪貴君先一步止住他們的動作,被玉淬過的聲音十分獨特:
“弟弟們不必客氣,請起。”
眾人抬頭看向那張素淨不施粉黛的臉,先驚訝一番後方才醞釀出疑惑——
驚訝是因為沒想到一個病秧子竟然未被病痛折磨得有損容光,疑惑是沒想到雪貴君如此平易近人。
啼鶯和墨文都不約而同地將人往裡面領,恰逢此時,殿內的門緩緩開啟,出來的“男子”不卑不亢地解釋道:
“鳳君前一日看久了摺子,今日便起得晚了些,還請各位小主裡面落座。”
季清初望著一院子的美人,就算是震驚到再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定了定心神,將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
與此同時,她總算是明白了這破遊戲出色的資本——
瞧瞧這些美人的建模,看看那精美絕倫的服飾,就連美人們的氣質都是獨一無二的,難道……
這就是失敗太多次的獎勵嗎?
季清初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面上平靜的接受來自各宮小主的打量,最後目光在安和瑞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不為別的,只因為安和瑞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笨蛋美人麗貴侍趾高氣昂的從她面前路過,還“哼”了一聲,大概還在記鳳君的仇。
唯有一個氣質出眾特別,如蘭花一般清香的男子緩緩朝她頷首。
季清初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那種飄忽的感覺冷靜下來,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該死的破遊戲藏這麼好……
大概是她在門口杵著太久,綠玉面色不善的壓低聲音問:
“你還要在這裡站多久?”
“不是你向鳳君討的奉茶的差事嗎?還不快去!”
季清初冷不丁的瞧見綠玉站在自己旁邊,嚇得拍了一下胸口,但並沒有被催促的不耐煩,反倒是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去就這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