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墨文沉默片刻,應了一個“是”字。
“怎麼會呢?初晴她就算有錯……也罪不致死啊!”綠岫怎會相信太醫的話,女子平時活蹦亂跳的,怎麼可能因為心疾暴斃?
難道、難道是鳳君留不下初晴了嗎?
墨文將自己的袖子扯了出來,輕聲提醒道:“綠岫,這是鳳君的決定。”
至於啼鶯,也是聽見了墨文和綠岫的談話的,不過腳下像是被凍住,移動不了分毫。
他愣愣的想:‘怎麼會呢?’
鳳君怎麼會對初晴下手呢?
鳳君分明、分明是想留初晴一命的。
幾個宮人抬著屍體從長長的宮道上路過,有人瞧得真切,知道那是從紫宸宮裡出來,在私底下議論紛紛。又憑著那白布掩映下並未完全遮住的衣角花紋,竟然也推測出了那人是誰。
頗受鳳君重用的紅人,竟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當真是叫人唏噓。
這訊息口口相傳,跟陣風似的傳到了各宮裡。
——
懿安宮內,安和瑞還並不知道此訊息。
只是當他和白寧閒聊中無意提起季清初時,玉辛總會有幾分走神。
白寧伏在地上撩起自家主子的衣襬,小心翼翼地將膏藥塗抹在他主子紅腫的雙膝上,安和瑞露出的雪白腳踝泛著淺淺的粉,腳尖隨意地往下垂,蹙著眉心——
“輕點!”
“誰說這宮中沒有惡公公?這宮裡的太后不就是現成的嗎?聆聽教誨,呵!說得倒是好聽,不過就是想法子折磨後宮這些男子罷了。”
“他林清雅倒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可是麗貴侍那樣的蠢貨,怎麼能讓林清雅願意為他說話?本宮才不信他是真的摔了。”
“對了,方才是不是季清初不在殿內?”
地上的磚涼,白寧特意讓玉辛搬了軟凳好讓貴君擱腳,誰料玉辛走了神,根本沒將凳子擱在貴君腳下。
安和瑞見狀,冷笑兩聲,伸腳就將那凳子踹翻了。
玉辛一驚,可殊不知他越強裝鎮定,露出的破綻越多。
安和瑞:“玉辛,你可知沒到出宮年齡便被主子打發出宮的奴才之後會如何嗎?”
“你說本宮還會讓你好生生的回到安家嗎?”
“還是說你知道本宮在做什麼事,如今卻怕了?又或者,你知道季清初同本宮……”
“奴不知!”玉辛撲通一聲跪下求饒:“奴什麼都不知道。”
安和瑞瞧見玉辛這副模樣,心裡卻有了主意,睨向地上的人影,話中帶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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