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想說林家的事?
林清雅不動聲色地請那名男官入座,溫聲詢問:
“太后何時啟程回宮?兒臣也好早做準備。”
男官微微頷首:“太后的意思是請您不必操心,如今鳳君只需平安誕下皇嗣,其餘的事宜算不上緊要。”
“那便多謝父後關心。”林清雅淡淡道,但心中卻琢磨著男官那番話中的意味。
“那大人是有其他要事?”林清雅微一思索,主動開口詢問。
“自然是有的,但算不上是要事。”男官微微一笑,可那張臉上卻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笑意。
在宮中待久了的人,在他們臉上是看不出真正的情緒的。
啼鶯將一杯熱茶放在了男官手邊,那人輕輕抿了一口茶,方才開口:“第一,太后心知您如今身懷有孕,處事溫和,必對後宮那些僭越的臣侍手下留情,因此特地派臣回來替您敲打敲打。”
“您的尊貴豈是他們能比?若他們對您不敬,行事果斷狠辣些也無妨。”
林清雅聽著這一番話語心生怪異,但卻也只能先點頭應下來:“本宮知曉了。”
看來太后是不滿後宮的變動。
“第二麼,太后問您……既然事成,為何不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男官手中的杯蓋落入茶盞中,紫檀木的桌子上茶水西濺。
林清雅瞳仁一震,盯著那名男官,眉心緊蹙。
難道……太后也知道?
而那人似乎看穿他心中的疑慮,語氣平靜地接著說:“若不斬草除根,留在身邊取樂也無妨,但總要清楚底細才對,鳳君……你以為那人真是叫季初晴麼?”
林清雅放在扶手上的手掌不自覺用力收緊,是、他是忘了……太后本就是林家的人,而他託林家的人辦事,太后怎麼可能不知曉?
但那人口中的那番話是何意?
季初晴是誰?難道不是她嗎?
啼鶯站在他身後手輕撫上他的背,替他順著氣。
林清雅冷靜下來,淡定道:“大人這話是想說什麼?”
那名男官微微一笑:“太后的原話是說‘以為鳳君生性聰慧,卻也易受矇蔽,實在叫人難以置信’……那名真叫季初晴的女子早就被人連夜送往南丘之境,好生看管了起來。”
雖然林清雅呼吸變得有幾分急促,但卻還是迅速抓住了重點,追問道:“是誰人動的手腳?”
男官輕嘆,或許欣慰更多,回道:“安家。”
林清雅心中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念頭。
他的話噎在喉中,手護在腹部,似乎是想提醒自己不要激動。
太后既然和他同出身林家,必定不會眼見著安家人手中握著他們的把柄。
而男官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太后己經派人將那人劫了回來,現被關押著,其餘知情之人也盡被滅口,為不打草驚蛇,安家那邊並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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