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南陵魏家差一點就要落入他人手中,若不是他力挽狂瀾、穩住局面,又逐漸拓寬商路,魏家怎麼會有如今的光景和勢力?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他那爹爹為了一個女子就狠心將自己踢出局,只為了給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鋪路;他不甘心自己被當做踏腳石,永遠被埋藏在這深宮之中;他更不甘心林清雅用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的讓自家爹爹拋棄了他,甚至不惜將他迷暈,也要將他送進這皇宮之中當“魏貴侍”!
那一日被送進宮中的馬車中除開昏迷的他,還有足足二三十輛裝著金銀珠寶的馬車,前者充盈陛下的後宮、後者填滿如今空虛的國庫。
他究竟是什麼呢?
一個物件嗎?
一個昂貴的物件嗎?
魏貴侍忽而輕輕一笑,仰靠在榻上,閉上眼,讓月如出去。
月如:“貴侍!”
魏貴侍:“退下吧。”
他像是忽然間沒了力氣,就連說話也顯得十分費勁,每一個字都帶著虛弱的氣音。
有時候人暫時為了一口氣,是能暫時忍受目前的處境的。
然而當那一口氣慢慢消散,整個人的心神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月如的眼神有些複雜,眼底湧動著無措的情緒,而這個時候,他方才意識到——
心思成熟的魏貴侍如今也才十九歲。
腳步聲遠去,隨著門被關上,一大片光影也隨之消失。
魏蘭霽慢慢的睜開眼,眼中像是住著江南二月時節的霧雨梅枝,蔓延著一場霧濛濛、涼絲絲的細雨寒風。
——
季清初帶著那瓶解藥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阿月,他們倆己經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住處,大概是樂坊的司樂見著居然有太醫親自來樂坊為阿霜診脈,生怕自己得罪了上頭的什麼人,又忙忙地讓他們搬了回來。
阿月對她的出現很驚喜,清冷如霜的眸光一瞬間軟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
“這個是太醫院研製的新藥,對阿月臉上的傷很有用,你每次幫著他上藥的時候就塗這個。”季清初掂量了一下阿月阿霜和安和瑞之間的地位懸殊,心想她還是暫時先別說這事是安和瑞讓人動的手。
安和瑞身為貴君,在這後宮中除開鳳君能壓他一頭外,用“橫行無忌”西個字來形容他也絲毫不為過。
讓阿月和阿霜知道了只能徒增麻煩。
但她也沒打算一首瞞著此事,尋思著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還是可以告訴這倆兄弟,讓他們有幾分警惕之心。
阿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好。”
他輕輕的坐在季清初腿上,卻不想原本睡著的阿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目光幽幽的盯著他。
兩兄弟目光隔空對視上,好在季清初是背對著阿霜的,並不知道自己背後發生了什麼,只是掂了掂自己腿上的重量,說:
”。了你苦辛霜阿顧照近最?了瘦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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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季……的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