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剛在侍衛所露面,越幼楓便湊了上來一臉好奇地問:
“老大,你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
“咳……我有事,對了,昨天沒誰找我吧?”季清初連忙岔開了話題,同時在心裡暗自祈禱著昨日一定不要有人找她。
“有啊!”越幼楓不假思索地回答:“昨天鳳君身邊的人過來了,不過……”
越幼楓故意說話只說一半,留足了懸念,但見季清初認真的等著她後半截話,連忙道:“不過沒事兒!我給打發走了。”
“放心吧季統領,昨日本就不是你上值的日子,再說了,如今您身為統領偶爾也有忙的時候,讓手底下的人去盯著也是一樣的。”越幼楓笑著安慰季清初,一口氣就把肚子裡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而季清初盯著越幼楓看了好幾秒,才說:“是文漪替我去巡邏了吧?”
越幼楓露出一副“你怎麼知道”的神情,下意識接話:“季統領,這你都知道?”
“文漪性子沉穩,但做事是最可靠的。”季清初誇完這個又誇另一個,拍了拍越幼楓的肩:“不過有你在,我也放心。”
“改天請你們喝酒!”
“好啊!”越幼楓爽快地答應下來,但心裡也好奇季清初究竟幹嘛去了,於是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問:“季統領……昨晚上,你該不會是‘忙’忘了吧?”
季清初聽見那個‘忙’字,不由得輕輕挑了挑眉,思索了兩秒鐘道:“可能吧……”
越幼楓聽見這話,嘴角的笑意加深:“要我說,季統領你大可以趁著什麼時候在鳳君跟前,向鳳君求一求恩典……進樂坊的男子大多都是家中無依無靠的,在這世上飄零著也可憐,季統領不如給你那小情人一個家,也省得彼此都在宮中惦念著對方,咳咳……有時候也不方便……”
越幼楓大概是誤會了,以為她昨晚尋阿月去了,不過越幼楓這番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但眼下這個時候還是不急,等著鳳君日後生產完了再說吧。
季清初腳踩長靴邁出一步,手扶著腰間的佩劍,轉身對越幼楓道:“行……走吧!”
巡邏的路上,越幼楓無意中向季清初提起菡萏院外的侍衛被撤了一大半,季清初腳步一頓,不著痕跡地問:“是昨日的事兒?”
“對呀!”越幼楓壓低聲音對季清初說:“季統領你不知道,這宮裡的差事也不是那麼好辦的,就說昨天吧,菡萏院裡有個宮人自己劃傷了自己,不要命地往外衝,那誰敢攔啊!最後可不就被那人跑了嘛!”
“本來這事該昨晚就通知季統領你的,但是沒見著你人,後來鳳君宮中的人傳來口信兒,竟是不追究咱們的責任,還撤走了一半的侍衛呢!”
如果非要問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季清初也只能想到昨日那個菡萏苑的宮人,他究竟同蘭貴侍說了什麼?
不過無論說了什麼,可見最後還是有成效的。
季清初輕輕一笑:“貴人們之間的事兒,咱們還是少知道為妙。”
長長的宮道上,璀璨的金光從琉璃瓦上灑下來,正好落在季清初的肩上。
那身絳紅色飛魚服上面的紋樣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季清初身後束起的高馬尾在空中蕩起些許弧度,只見她與越幼楓並肩而行,踩著的步伐整齊有力,一些無意撞見這一幕的小宮人紛紛羞澀地低下了頭,首到身影走遠了才敢放肆的偷看。
“季統領可真是年輕呀……”
“是呀!年輕有為,也不知道哪個男子有福氣能嫁給她……”
小宮人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語氣帶著股酸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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