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他偏偏要固執的嘗試將這個孩子留下來。
與季清初陰差陽錯的有過一夜之後,他不止一次的想到——
若是他沒有喝下那碗避子湯,是不是也早就有了孩子。
萬一……那碗避子湯當真把他的孩子送走了呢?
那他豈不是親手葬送了自己孩子的性命?再來一回……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在綠岫走神之際,明翠滿面愁容的嘆了口氣,不死心的問:
“到底是誰的孩子?”
“你千萬別告訴我是她的。”
綠岫:“……是她的,是季清初的。”
綠岫抬起頭,冷冽疏離的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明翠……鳳君曾經親手將我送上了她的床榻,除開她……還能有誰?”
明翠驚詫道:“可是那一夜……不己經過去許久了嗎?你!你之後還同她……”
明翠本想說若綠岫真的在那一夜之後有了身孕,怎麼也不可能瞞這麼久,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另外一種可能。
若綠岫在那夜之後仍與季清初有所來往呢?他也說了這就是季清初的孩子。
明翠實在是剋制不住,他本是一個脾氣再好不過的人,如今也心急的扶著綠岫的雙肩,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難道不知她和鳳君——”
“我當然知道。”綠岫緩緩的掀開眼眸時,頗帶著幾分涼薄理智之意,然而他手中所做的動作和嘴中說的話卻表明他早己經昏了頭!
綠岫:“鳳君是和她關係不一般,也的確對她格外的不同。可就因為這個!我便要眼巴巴的看著曾經奪走我初夜的人只能對著鳳君體貼關切嗎?!她因何種原因來到鳳君身邊你我不是不知道,明翠!這不能怪我!”
綠岫神色激動,一個一向冷靜理智聰慧的人被逼到這種地步,似乎早己就預料到了自己會面臨什麼。
明翠閉了閉眼:“綠岫!你可知這麼一來,你腹中的孩子和鳳君腹中的孩子豈不是同母異父!你知不知道鳳君的孩子日後會成為大熙的儲君?你糊塗啊!”
若是綠岫當真不能割捨和季清初的那一夜,甚至對季清初生出旁的心思……只是這樣,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可綠岫如今腹中己然懷了那人的骨肉啊!
鳳君怎麼會容得這個孩子在?!
綠岫咬緊牙關:“那你是要告訴鳳君嗎?”
明翠反問道:“那你能藏得到孩子生下來的那一日嗎?”
綠岫沉默不語,嘴邊浮現一抹自嘲的笑意,他何嘗不知道他這是一味的固執、自欺罷了,可當這個孩子真的來了……他怎麼忍心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呢?
他如今……也是一個爹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