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從未進過宮,更沒有來過這麼好的地方,眼瞧著周圍華麗富貴的佈局和陳設,這對妻夫眼中不約而同迸發出驚訝的目光。
她們也並不知這是鳳君的宮殿,但是視線中忽然映入一道雍容華貴的金線屏風,被其華麗驚歎到的同時不由得開始猜測起這位貴人的身份。
這樣的貴人……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小季能夠交好的。
該不會小季當真得罪了這位貴人,因此貴人才想著從她們口中得知有關小季的事情?
這對妻夫環視著金光榮華的側殿,當墨文冷聲說“低頭,休要在貴人面前失禮”的時候,她們方才低頭跪在那道屏風前不敢東張西望。
然後正當墨文要轉身離開去將鳳君扶進來時,卻見那對妻夫中的男子小聲的問:“大人,不知這位貴人為何要見我們呢?”
墨文好脾性的答道:“你們不是季統領的姑母姑父嗎?等會兒見了貴人,若是當真有什麼委屈的地方,貴人可以為你們做主。”
墨文自然不可能對著外人說出他家鳳君和季清初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於是用語便稍稍含糊了些,免得讓她們瞧出來鳳君是特意為了女子才會見她們一面。
豈料這話落進那對妻夫的耳中,好似忽然點醒了她們,她們竟然當真將“做主”聽了進去!
兩人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倒是沒有真的再亂看。
從她們那低垂的視線當中,只能隱約看見屏風後是似有一人攙扶著一人緩步行走,她們看不見別的,但是倒認出了那大概是男子才會穿的靴子。
而那靴子上也是金線繡的繁複紋樣,想必這就是那位貴人了。
屏風後,墨文扶著腰腹間高高隆起的鳳君,小心翼翼的讓鳳君在鳳椅上落座後,方才站在鳳君身邊朝著那對妻夫跪著的方向開口——
“貴人就在你們二人面前,但你們不必抬頭,只是如實將你們知道的說出來便可。”
“今日你們二人為何執意要見季統領?你們與她是什麼關係?”
季清初的姑母姑父倒是記著不能抬頭的命令,不過這也並不妨礙她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小季、不,季清初是我們二人侄女,我姐姐早早的就去了,是我們妻夫二人將她撫養長大送入宮中的啊!可最近她也不給我們來信,像是忘記了我這個姑母和待她猶如親生的姑父了!”
底下那哭哭啼啼的聲音吵得人實在是心煩,那中年女子在講述這些話的同時,她身邊的男子便一首抹著眼淚。
林清雅用指尖揉了揉眉心,示意墨文接著問。
墨文當然也格外注意看了一眼鳳君的表情,心想鳳君的臉色倒是比方才進來的時候沉了許多。
幸好早早的便將安胎藥服下了,不然聽了這些話,怎麼還可能喝得下呢?
墨文:“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辛苦撫養她長大,她卻想著與你們劃清界限?”
“是呢!己經足足半年沒有給我們來信了!”男子連忙接過話,心想要不是季清初遲遲不託人將銀兩隨著信件帶出來,她們也不至於會鬧著不肯走。
如今催債的人己經讓她們整整三日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若是季清初能準時的託人將銀兩帶出來,她們也不必擔心成這副模樣。
那中年女子順勢補充道:“先前有算命的給清初算過命,說這孩子親緣薄淺,當時我們聽見這話心裡可憐極了,心想怪不得這孩子的孃親和爹爹走得早,但是如今瞧來……這孩子自個兒的性子也——”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