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知曉自己註定會嫁入宮中,卻又讓他和另外一個女子相遇。
向下湧動的氣流越來越強,就在裴玉容以為自己會和這名女子一起在崖底粉身碎骨、彼此血肉交融時,他們好像摔在了什麼不算堅硬的東西上。
世界又安靜下來,感知不再變得那麼敏銳。
應該是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忽然被人牽過去,緊接著他的掌心翻轉,有人在他手上寫字——
“死、不、了。”
季清初嘴角上揚,沒想到自己好運爆棚,和國師摔下來的時候竟然砸在了樹蔭上。
藉著樹枝的緩衝,再加上她稍稍保留了一點的輕功和進階成【小成】的凌波微步,這不——
毫髮無傷嘛……
“嘶、誒誒誒……我腿麻了還是斷了?”季清初方才躺在地上,拉過國師的手,在他掌心下寫完字之後便準備站起來,結果還沒得意的笑幾聲,她就覺得自己的腿有點不對勁了。
季清初憂心忡忡地動了動,發現只是因為被壓麻了的時候,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她環顧西周,發現周圍全是樹木叢林,連忙檢視自己和國師身上是否有傷痕,若是血腥氣味引來野獸,那就麻煩了。
難不成她還得大戰野獸不成?
這時她注意到國師的手在空中摸索,像是在尋什麼東西,於是好心地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裴玉容在碰到女子的手時下意識因為女男之別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然而他只是頓了頓,緊接著便從女子的脈搏往上探,在女子略帶薄繭的掌心中寫下自己的情況——
【我暫時失明、失聲,也聽不到……】
【會、五感盡失……】
這是原先那個假扮成“釋書”的北蠻男子對他所說的情況,如今在親身經歷了之後,他更加確信那人說的是真的,並非虛言。
雖然那人也提到,五感盡失只是暫時的,可也只能到了北蠻才能恢復。
這大概與北蠻的某種秘藥有關,但若是一首這樣下去,他照樣會拖累女子,因此裴玉容選擇將自己的情況如實告知,不打算隱瞞。
“五感盡失?這與北蠻人有關吧?”季清初下意識說出自己的疑惑,而看著對面安靜不言的男子,忽然想起國師如今也聽不見了,便耐心的在男子手上寫下“北、蠻”兩個字。
裴玉容點了點頭。
季清初嘆了口氣,心想北蠻人還是挺狠的,說下手就下手,一點餘地都不留。
她又寫下“冒犯了”三個字,隨即便不再浪費時間,而是隔著衣裳握住國師的手腕,開始在濃霧密佈、寒氣森森的崖底尋找著暫時能歇息的地方。
攻略是要攻略,但命更重要啊。
先活下來再說吧。
裴玉容似乎沒想到女子會牽起他的手,儘管只是握住他的手腕,但那種陌生而親近的感覺對他來說還是很奇怪。
從小他便被師父教導,除開陛下之外,斷然不能與旁的女子有所接觸。
他須得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將自己交給陛下,可如今發生的一切似乎打破了那些循規蹈矩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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