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書、釋——”
男子從書案前起身,如往常一般喚著伺候自己生活起居的小童,可在站起的那一瞬間,身形驟然僵住。
裴玉容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修長骨感的手撫上自己的喉間,首到確認自己發不出聲音的那一刻,才不甚明顯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頭如月光般柔順發亮的銀髮散落在裴玉容的後背上,他雙手撐著書案,神色平靜,只是眉心微微蹙起,與遇到難解的卦象時展露的疑惑神情一般無二。
他的劫,似乎來了。
可是釋書呢?
國師一脈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修行時以修靜為主,因此平時生活起居不必要太多人照料,而釋書當初被裴玉容挑中留在了觀星閣,一留就是整整七年。
在此期間,釋書也跟著他學了一些術法本事,雖然天資並不聰穎,可勝在勤奮,裴玉容也是願意教的。
在這宮裡小住的幾日,裴玉容忙著解卦象,並不喜被人打擾,因此囑咐釋書,讓他每日將膳食放在桌上即可。
算起來,這幾日他也只匆匆見了釋書幾面。
裴玉容在確認自己的確說不出話之後,神色也並不慌張。不過在見著一道身影緩慢走入殿中之時,很快便發現了那人並不是釋書,即便那人有著和釋書一樣的臉。
“參見國師大人。”那個假冒“釋書”的男子盈盈一拜,臉上恭敬的笑意不是作假,當他意識到國師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實在是過於久時,他微微一愣,隨即帶著歉意對著裴玉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還望國師大人見諒,此乃我等無奈之舉,冒犯之處還請恕罪。”
“釋書”——裴玉容將墨跡未乾的紙拿起來朝著那人,意思不言而喻。
他要知道釋書在哪裡。
既然不能開口說話,那就寫字。
“您的小童實在是太不配合了……”那人的聲音輕柔幽長,似是在嘆息:“他拼死掙扎,我只好殺了他。若是我完不成此事,那麼死的便成了我,國師悲憫眾人,定不會袖手旁觀吧?”
裴玉容手中的紙張倏然無聲跌落在地。
然而比失去言語的能力,更可怕的是——
他眼前的光亮正被黑暗蠶食殆盡,首至消失不見。
那人好心地為裴玉容解答:“此藥並不會對國師大人有任何危害,只是會令國師大人暫時五感盡失罷了。”
“兩日之後各國使臣離京,想必國師大人也該走了吧?請放心,在此之前,我會妥帖照料國師大人您的。”
兩日之後,國師仍然還是那個國師,而他則成了國師身邊的那個小童。
聽聞國師的馬車行至觀星閣途中,會自動隱蔽行蹤。因此國師每回出行時,並不會帶多的護衛。
所以,這正是上天送來的絕佳時機。
國師應該回到真正需要他的地方去,而不是生生世世留在大熙、困在大熙。
裴玉容安靜地立在一片“漆黑”之中,眼前的確是真真切切暗了下來,不似尋常閉上眼睛時仍舊能感受到柔和的光源,此時的他徹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覺視去失再
。覺和覺嗅、覺聽是便來下接麼那,失盡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