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容的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他知道——
她一定在他眼前。
主動詢問一個女子的名字對於他來說的確算得上是一件從未有過的事情,他的身份不需要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允許。
很多時候,名字就像是一種羈絆,將原本毫無關係的兩人聯絡在一起。
如果他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許在這一次之後,他們即便是在人群中相逢,他也很可能認不出人群中的某個人就是她。
名字會賦予容貌以清晰的輪廓。
他安靜地等待著,漆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著季清初的身影。
季清初愣了愣,猝不及防和國師的雙眸對上時,總覺得國師似乎能看見她。
儘管那雙眸子漆黑如墨、透著無盡的淡漠和平靜,但季清初卻看見了男子眼底的晴雪微光,他想知道自己是誰,僅僅只是因為“想知道”罷了。
只是這麼純粹的念頭而己。
季清初嘴角含笑,輕輕在國師掌心上寫下“季清初”三個字,隨即又慌忙劃拉了幾下,補充上【御前侍衛統領】的身份資訊。
也真是的,單說自己的名字,國師還不一定知道自己是誰呢。
季清初可不覺得尊貴無雙的國師會認識自己。
而在她寫完自己的名字之後,國師似乎也怔愣了片刻,隨即垂著眸子,彷彿方才發生的那一切都不復存在。
季清初見狀也沒洩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崖底,如果能在這山谷裡找到能緩解國師五感盡失的赤心草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現在僅僅靠著看不見的國師辨認,難度的確有些大。
而這小破遊戲自從之前彈了個提示之後,現在又沒動靜了。
‘可真沒用……’季清初在心裡狠狠譴責不給她開掛的遊戲系統。
如今也歇了一會了,是時候該繼續往前走了。
季清初熟練地將國師背起,男子也遲疑的攬著她的脖子,但手裡依舊攥著兩個果子。
裴玉容雪白修長的指尖覆在表皮青澀的果子上,眼神顯得有些木然——
是她?竟然是她……
“季清初”這個名字對他來說當然不陌生,畢竟他曾為女子算過卦,也在鳳君身旁見過喬裝成男子模樣的她。
她和鳳君……裴玉容閉上眼睛,不願再想。
若說裴玉容先前的舉止是聽從內心的指引,那麼現在,他便是刻意收斂起那份對女子的好奇。
蕭瑟的秋風吹亂了裴玉容的發,他嚥下幾分苦澀的滋味,心底生出幾分恍惚的嘆息——
怪不得鳳君會選她,而對那位“陛下”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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