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剛出生的孩子待在血腥味這樣重的屋子裡,實在不妥。”
雖然這些話都是憑著安和瑞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但他仍舊錶現得十分理首氣壯,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乳爹聽見這話,猶豫了一下:“明翠吩咐我等在這守著,為的就是讓鳳君能看一眼孩子。”
安和瑞不耐煩地打斷乳爹的話:“方才生出來的時候他沒看嗎?如今他那樣忙,哪有時間和精力?”
乳爹沉默不語,見啼鶯面色凝重地吩咐他們出去,這才挪動了步子。
而孩子一走,安和瑞說話也沒那般顧忌了。
“怎麼樣了?難不成當真難產了?他平日裡對自己的身子那樣上心,怎麼可能會……他腹中的那個小皇子呢?情況如何?”
安和瑞這一長串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一些猝不及防和意外,他們似乎根本沒想到,狠厲毒辣的瑞貴君竟然也有主動關心鳳君的一天。
“太醫也是一群廢物,竟然連這等事都做不好。”安和瑞一邊說,眼神一變,目光陰冷的轉到江懨漓身上:“真不知道他讓你協理後宮有什麼用。”
若不是林清雅腹中懷的是季清初的孩子,他才懶得這般費心。
“讓開,本宮倒要瞧瞧他怎麼生不出來。”安和瑞一個眼刀掃過去,那些原本被明翠吩咐攔他的宮人都被震退。
安和瑞一步一步走到林清雅床邊,看著曾經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的林清雅只能虛弱蒼白地躺在床上,他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但卻並不像是笑意。
他俯身在林清雅身邊低語了幾句,隨即在一旁看著,難得這麼安靜的待在林清雅宮中。
林清雅經過先前的一次昏迷之後,好不容易先將健康的小皇嗣生了下來,然而輪到腹中病弱的那個,就連他自己都不剩多少力氣了。
可就在迷迷糊糊之間,林清雅卻聽到安和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若是就這樣算了,就別怪我以後坐上你的位置。”
林清雅滿頭的墨髮早己經被汗水打溼,一想到許太醫說那個孩子保住的機率不大,心裡就止不住的感到嘔吐和難受。
他睜著眼,視線被溼潤的淚水模糊,隱隱約約彷彿看見了安和瑞的身影。
是啊……
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懷上雙胎,就該盡力將兩個孩子平平安安的帶到世上來。
在穩公新一輪的鼓勁下,林清雅最後不知道抓到了誰的衣角,仰著頭,露出汗涔涔的修長脖頸,彷彿在用積攢的最後一口氣將那個孩子送到這個世上來。
安和瑞被林清雅這一抓,差點抓了個踉蹌。
好在他最後用腰站穩了,不然的話估計都首接往床上撲了。
林清雅這人就是故意的。
他——
“出來了!小皇嗣出來了!快!許太醫,你快看看!小皇嗣臉色怎麼有點發紫,半天都不哭……”
穩公連忙將孩子用乾淨的襁褓裹起來,結果遲遲沒等到孩子的哭聲,不免有些心急。
許太醫聞言立馬查看了孩子的情況,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一口氣。好在事情沒他想的那麼糟,即便女子還未將藥求回,他也可以盡力一試,先保住小皇嗣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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