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站在門口,渾身上下狼狽得像是剛從雪地裡滾過似的,一身紅色的勁裝上印著一塊又一塊的溼痕,頭髮也紮成更利落的樣子,不過旁人還是一眼瞧得出來,季清初這兩日根本無心打理自己。
不過儘管看起來有些潦草,但季清初一雙眼眸卻明亮得猶如燦星,她的目光首首的望向屋內,神色中還帶著幾分忐忑和期盼。
安和瑞冷笑了一聲,心想要不是方才他也順道將那兩個抱著皇子的宮人打發走,如今這一幕……
只怕是不能不讓人多想。
還是說她一貫來紫宸宮都是這般模樣?
安和瑞對著白寧使了個眼色,白寧悄無聲息地走到季清初身後關上了門,一張臉差點撞門框上的明翠被嚇了好一大跳,不敢置信的看了好幾眼,才確定自己這是被關在外邊了。
季清初又何嘗沒被這動靜嚇一跳呢?
在屋子裡先看到安和瑞的時候,其實季清初己經有些想揉揉眼睛了,她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然瑞貴君怎麼會在鳳君這呢?
鳳君呢?
她走錯地兒了?
千萬種思緒在心頭翻湧,抬眼卻見安和瑞己經走到她面前,用那雙微微上揚、狹長美豔的雙眸意味深長地盯著她,雖然沒說一個字,但卻擺出一副“讓她自己如實交代”的姿態。
季清初沉默了一下,試探地問:“瑞貴君可有看見鳳君?”
“呵!”安和瑞聽見這話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笑話似的,輕輕哼出一聲嗤笑,逼近季清初身前:“你難道不知這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本宮還能鳩佔鵲巢霸了他的寢宮不成?”
安和瑞語氣涼涼地道:“誰讓你一聲不吭便去了觀星閣又遲遲沒有訊息,他知道這事之後,現如今還在床上昏睡著呢。”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林清雅突然昏厥應該並非只是因為季清初沒有訊息的緣故,可這並不妨礙他藉著這個由頭陰陽怪氣幾句。
如今季清初倒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回來了,知道的明白她是去了一趟觀星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從哪個山頭上下來呢。
大雪封山……真不知她是如何趕回來的,這人還真是不怕死,竟屢屢將自己的性命當成兒戲。
安和瑞心裡當然是有些氣的,但是擔憂更多。
不過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說出關懷的話,顯得的自己多上趕著似的。
安和瑞冷豔高貴的睨向女子,將季清初臉上的反應盡收眼底。
竟然這麼擔憂嗎?
那可否想過他——
“鳳君昏睡著?鳳君是出了什麼事?”季清初語速變快,聲音中的確帶著些焦急。
安和瑞見狀抿了抿唇瓣,冷冷地說:“你自己過去一瞧便是。”
也真是稀奇,知道林清雅出了事,竟然頭一個想著的是林清雅,也不問問兩個孩子如何了。
而且這倆孩子如今都躺在搖籃小床裡,小皇女倒是睡得香甜,只可憐了小皇男,一張粉嫩嫩的臉如今通紅。
兩個搖籃小床分明都擺在這殿裡,季清初偏偏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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