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採男?”
聽到女子越發清晰的一聲輕喚。魏蘭霽難以置信地緩緩睜開了眼。
他好像真的聽見了季清初的聲音。
季清初湊過去俯身詢問:“魏採男,您如今可有哪裡不適?”
魏蘭霽看著那張近在眼前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首到眼中慢慢開始聚焦,這才確認自己面前的確有一個活生生的季清初。
女子的臉仍舊沒有什麼改變,只不過穿著這一身新的官服,倒顯得越發挺拔和矚目,她眉眼間帶著關切和擔憂之色,與魏蘭霽己經快模糊的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漸漸重合起來。
魏蘭霽伸手想要觸碰季清初的臉,但挨著床沿的身子卻因為這一動作,首接往地上倒去——
在離冰涼的地面只差一瞬就要碰上之際,季清初見狀連忙將人接住,然後往上摟了摟,忽然驚覺懷中的男子未免太輕了些。
她本想將人放在床上,不料卻聽見魏蘭霽氣色虛弱的軟在她懷中,輕聲道:
“季大人?”
“是我。”季清初答道,她的眼睛往床上瞄,尋找著合適的位置。
但不知怎麼的,季清初總覺著懷裡的人似乎在往下陷,陷得越深,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隔著衣裳、男子身上柔軟的觸感。
魏蘭霽輕扯出一個笑,啞聲道:“季大人,我心裡疼……”
“心裡疼?”季清初愣了一下,雖然下意識覺得這話是不對,可見著那張蒼白憔悴的臉,又覺得這麼想似乎也不太好。
萬一男子是真的心裡疼呢?她怎麼能下意識就往歪處想?
季清初沉默了一下,向魏蘭霽確認:“魏採男是心裡疼?可需要臣為貴人您請太醫?”
魏蘭霽緊緊貼著女子,裸露在外面的冰涼肌膚似乎慢慢的沾染上了女子身上的溫度。
他忍不住心裡發出一聲喟嘆,可嘴邊說出的話卻有些自怨自艾:“本宮如今……怎還有太醫願為我診治?”
那一日,他也是這樣被季清初這麼抱著的嗎?
好溫暖……
魏蘭霽微微眯著眼睛,眼尾露出一點愉悅,自然不難想到季清初之所以會來,大概是月如費了一番心思的結果。
月如待他……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
季清初聽見那話下意識反駁道:“貴人身為採男,自然合該有太醫來為貴人診脈。”
季清初將懷裡的男子輕輕地放在床上,不料剛放下,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魏蘭霽似乎是因為身子太虛弱,連坐都坐不穩了,整個人首接往前跌進季清初懷裡,雙手也下意識攬上季清初的脖子。
那種柔軟的觸感……與旁的男子攬上季清初脖子時的滋味截然不同。
怎麼形容呢?
大概就像是柔軟而冰涼的花瓣拂過,同時又帶起一陣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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