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特奶奶沒好氣地對著奧斯特的後腦勺敲了一下。
“我也去幫忙!”
莉娜似乎也想緩解剛才的尷尬,連忙拉著還想辯解的奧斯特進了廚房。
“小黛斯,別理他,這小子就是嘴快,心裡沒壞水兒的。”
奧斯特奶奶坐到夜辰身邊,語氣帶著歉意,生怕她想起當時瀕死的恐懼。
“沒事的,奶奶,”夜辰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了。”她拿過羊奶,給每個人倒了一碗,又擺好了筷子。
“對了…奧斯特的父親,格雷叔叔…他不在家嗎?”
夜辰好奇地問,刻意避開了“母親”這個詞,因為從醒來至今,似乎沒人提起過。
“我兒子啊?他是個獵人,就是他,三天前去雪山打獵時,把你揹回來的,他得晚上才能回來。”奶奶解釋道。
這時,莉娜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燉菜走了出來,介面道:
“格雷叔叔可是我們這一帶遠近聞名的大獵人呢!只要他出馬,就沒有打不到的獵物!”
她將燉菜穩穩放在桌子中央,然後轉向夜辰,帶著溫和的笑意補充了一句:
“順帶一提,小黛斯,你身上這件衣服就是我幫你換的哦。當時你渾身都凍僵了,那件斗篷又髒又破還溼透了,可不能穿了。”
夜辰端著羊奶碗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一股混雜著尷尬和本能的抗拒感瞬間衝上大腦,讓她臉頰微微發熱。
被看光?這感覺……真他喵的彆扭!
但幾乎是立刻,藍星記憶帶來的實用主義(厚臉皮)和這具身體殘留的少女本能就在她腦子裡打了一架。
冷靜,夜辰!她對自己說,人家是救你命!換衣服是必要的醫療措施!你個大老爺們矯情個屁!就當是……呃,在公共澡堂洗了個澡!
‘噗嗤!’精神空間裡,黛斯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喲,被看光了?感覺如何啊,夜·辰·小·姐?莉娜的手藝怎麼樣?’ 這惡劣的調調讓夜辰額角青筋跳了跳。
“咳!”
一旁的奧斯特顯然沒料到莉娜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也飄忽了一下,他趕緊定了定神,把手裡的肉餅盤子穩穩放下。
奧斯特奶奶將孫子那一瞬間的不自在盡收眼底,但沒點破,只是溫和地對夜辰說:“莉娜那是好心,怕你凍壞了,小黛斯別介意啊。”
莉娜坦然地點頭,目光清澈地看著夜辰:
“是啊,當時情況緊急嘛。而且都是女孩子,沒關係的,小黛斯,你現在感覺暖和多了吧?”
她的語氣純粹是關心,不帶絲毫狎暱,這讓夜辰心裡那點彆扭也消散了大半。
“嗯…是的,暖和多了。”
夜辰的聲音平穩下來,她甚至強迫自己對莉娜露出了一個帶著點無奈的、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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