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個凡人,憑什麼來管我的事?!”黛斯的聲音帶著哽咽,但掙扎的力道卻慢慢減弱了。
最終,她像是耗盡了力氣,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不再抗拒這個懷抱。
漸漸的,溫熱的溼意浸透了夜辰胸前的衣料。先是斷斷續續的抽泣,然後那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崩潰的嚎啕大哭。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我是一個失敗品?!” 她顫抖著,聲音破碎不堪。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待在那個鬼地方?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啊!”
她彷彿要將積壓了五年的所有痛苦、恐懼和憤怒,都透過這嚎啕大哭傾瀉出來。
她的小拳頭無意識地捶打著夜辰的胸膛,發洩著無處安放的怒火和絕望
夜辰沒有說話,他沒有空洞的安慰,沒有試圖講道理,他只是沉默地、堅定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衣衫,任由她的拳頭落下。
那隻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她:我在這兒,我聽著,我陪著你。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才漸漸平息,化作斷斷續續的抽泣,最終只剩下依偎在他懷中平穩的呼吸聲。
“怎麼樣?好些了嗎?” 夜辰這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好些了…” 黛斯的聲音甕聲甕氣,還帶著濃重的哭腔,但那股沉重的絕望感似乎散去了不少,“…謝謝你。”
“那” 夜辰微微動了動,作勢要鬆開手臂,“能放開我了嗎?黛斯小姐?”
“不行!” 黛斯幾乎是立刻收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抗議,“你自己說的!多久都行!不許耍賴!”
夜辰啞然失笑,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 他重新放鬆身體,認命地當起了人形抱枕。
安靜在精神空間裡流淌,過了一會兒。
“夜辰…”黛斯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探究。“為什麼要管我?”
“嗯?”夜辰裝傻,“房東小姐情緒低落,我這個寄人籬下的房客,難道不該好好表現,努力安慰一下嗎?”他試圖用玩笑化解她心中的沉重。
“僅僅…是這樣嗎?” 黛斯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小聲地追問。
夜辰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好吧,小黛斯,那你告訴我,你剛才那麼難過?就因為那個骨頭架子叫你‘失敗品’?”
“我…我本來就是個失敗品…” 黛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自卑,“承載不了任何權柄…毫無價值…”
“失敗品?” 夜辰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包括我,都沒有權柄,沒有領域,難道我們都是失敗品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調侃和鼓勵,“再說了,你那個‘成功品’弟弟,最後不也被打敗了?”
“那是因為有你…” 黛斯小聲嘟囔,但語氣明顯鬆動了一些。
“那就對了!” 夜辰的聲音帶著振奮,“我們倆一起!管他什麼大人小人,以後要是再來找麻煩,我們就一起打回去!打到他們認輸,打到他們承認你為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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