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裡很安靜，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把空氣中的微塵照得清清楚楚。
斯莫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沒喝。
夜辰坐在他對面。黛斯坐在夜辰旁邊，夜曦則站在門邊，背靠著門板，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東西送到了。”夜辰先開了口，語氣平淡，“金幣已經交到了她手上。”
斯莫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嗯……她怎麼樣？”
“娜塔莎……現在叫溫莎。”夜辰看著斯莫德的眼睛，注意他的眼神“她就住在皇陵旁邊，守著那片地方，生活挺滋潤的。”
斯莫德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那目光裡有懷念，有遺憾，更多的是一種漫長的、被風霜磨平後的平靜。
“她沒說什麼嗎？”斯莫德問。
夜辰想了想，“有，她讓我帶她向你問好——原話。”
斯莫德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她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夜辰猶豫了一下，他看了黛斯一眼，黛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那目光裡沒有催促，在等他自己做決定。
夜曦靠在門板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用那種“保持安全距離”的姿勢了，身體微微前傾，像在看一場安靜的戲。
夜辰把手探進懷裡，摸出了那枚國王棋子模樣的神之心，放在桌上。
房間裡更安靜了，斯莫德的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停留了很久，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只是那樣看著，像是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又像是在掂量這段漫長的時光究竟有多長。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棋子，握在掌心裡，微微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把棋子放回桌上。
“是她沒錯。”他的聲音很平靜。
夜辰看著那枚棋子，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拿。
斯莫德則從懷裡摸出另一枚棋子，輕輕放在桌上，和那枚國王棋並列，這枚棋子也是國際象棋的樣式，但刻的是一座小小的城堡，線條古樸，重劍無鋒。
“任務完成得很好。”斯莫德的聲音不高，但很穩，“這是報酬。”
夜辰看著那枚新的神之心，沒有伸手，黛斯也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夜辰的袖子。
“拿著。”斯莫德說，“這就是你應得的。”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靜了片刻。
砰的一聲，黛斯站了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滑了一截，撞上牆腳，發出一聲悶響，她走到夜辰面前，擋在他和斯莫德之間，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泛著危險的幽光，胸口起伏著。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黛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嗎？夜木頭——夜辰之前，因為這東西，差點就回不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抖，眼眶泛紅，但沒有掉眼淚，只是那樣倔強地站著，護在夜辰前面。
夜曦的手已經從短劍上離開了，她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有說。
斯莫德的目光越過黛斯，看了夜辰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問“你媳婦兒一直這麼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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