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斯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低著頭。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她伸手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像是想把自己藏在那縷頭髮後面。
夜辰終於開了口：“那個——我們就是——擔心你們——”
“擔心我們什麼？”雙葉的語氣平淡，但那雙安靜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
“擔心你拒絕他。”夜辰說著，看了一眼李江。
李江的臉紅了，別過臉去，假裝在看花。
雙葉看著夜辰，看了兩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證都領了。”她頓了頓，“有什麼好拒絕的？”
夜辰愣住了，黛斯抬起頭。夜曦從夜辰背後探出臉，嘴巴張成了O型。
“證——證都領了？”夜曦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夜辰，“老哥，你不是說今天來幫李江哥表白嗎？人家證都領了你不知道？”
夜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著李江，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什麼時候領的證？我怎麼不知道？”李江干咳了一聲，目光飄向別處，假裝沒看到。
“所以——”夜辰深吸一口氣，“你們今天是來幹嘛的？”
“野餐。”雙葉說。
“順便看看你準備的流星雨。”李江補了一句，聲音有些虛。
話音剛落，夜辰的手已經揪住了李江的衣領 他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像是給了李江足夠的時間躲開，但李江沒有躲，夜辰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李江能看清夜辰眼睛裡那團跳動的火。
“你小子耍老子？”夜辰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夜辰忽然鬆開了手，往他懷裡塞了一樣東西，那動作太快，李江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顆留影石，比普通的留影石小一些，表面磨得光滑，映著花海的光。
“新婚快樂。”夜辰的語氣忽然又變得輕鬆了，嘴角彎著，眼睛也彎著，像剛才那個揪他衣領的人不是自己。
李江看著手裡那顆留影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這是什麼？”
黛斯偏過頭，湊近看了一眼。那顆留影石在她掌心裡安靜地躺著，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紋。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輕聲說：“好像是——‘騎士的末路與公主的救贖’？”
夜辰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幾分促狹。“沒錯，這可是絕版錄影帶，市面上再也找不到了。送你了。”
李江的表情僵住了“你小子——”他看著手裡那顆留影石，語氣複雜，“又把老子的黑歷史給儲存下來了。”
夜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好東西要留給好朋友。”
“這東西怎麼能叫好東西？”
“怎麼不能？多有紀念意義。”
“紀念什麼？紀念我被黛斯打趴下？”
“紀念你和雙葉的第一次接吻！”夜辰的表情忽然認真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臉，“再說了，我本來是準備在你結婚當天放這個，多喜慶，可惜了……”
李江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把留影石扔回去，也沒有把它摔碎，而是把它收進了懷裡。
“算你狠。”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