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擺了擺手，表情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這次管得嚴。教會和拍賣行聯合辦的，所有拍品都要經過三道審查，都是古董和藝術品，沒什麼有意思的，真正的好東西，還得是私人拍賣會。”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你要是感興趣，下個月有一場，地點還沒定，定了我讓人給你送邀請函。”
“行。”夜辰點了點頭，“反正這次就是帶黛斯過來逛逛，有就有，沒有就拉倒。”
東方勝笑了一下，那個笑和剛才的爽朗不同——帶點神秘的，像是在口袋裡藏了什麼東西等著你發現的那種。
他看了黛斯一眼。
夜辰注意到了那個眼神。
“怎麼？”
“不過——”東方勝拉長了聲音，“這次倒是到了一個小玩意兒，北邊來的，貴族們可喜歡了，我拿了兩套，你們拿去玩玩。”
他沒等夜辰回答，抬手打了個響指，一個貓人女僕從門外進來，低頭聽他吩咐了幾句，又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她端著兩個托盤走回來，托盤上蓋著深色的絲絨布，放在矮桌上之後，東方勝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夜辰看看托盤，又看看東方勝。
東方勝做了個“請”的手勢。
夜辰伸手掀開其中一塊絲絨布。
托盤上放著一對髮卡。
橘色的貓耳造型，毛茸茸的，大小剛好能別在頭髮上。做工很精細，每一根絨毛都纖毫畢現，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耳朵的根部是淡粉色的內耳，顏色過渡得很自然，夜辰拿起其中一隻，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對做工精緻的貓耳髮卡。
“就這？”
“你戴上去就知道了。”東方勝的笑容紋絲不動。
夜辰用手指摸了摸髮卡上的貓耳朵，絨毛的觸感和真貓幾乎一模一樣，柔軟、細密。
他的手指停在貓耳朵的尖端。
懂了。
“這是機械？”他說。
“是共鳴。”東方勝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從嘴角溢位，“北邊的魔導技術，能感應佩戴者的情緒，耳朵會跟著動，開心就豎起來，害羞就趴下去，生氣會炸毛，那幫貴族們搶瘋了。”
夜辰轉過身，手裡拿著那對貓耳髮卡，臉上掛著一個讓黛斯非常熟悉的笑容。
那個笑容的意思是：我有一個提議，你可能會拒絕，可能會揍我，但我還是會提。
“來吧，黛斯，試試看。”
黛斯的紅瞳在髮卡和夜辰之間來回看了一眼，她看著那雙橙色的貓耳朵在夜辰手裡微微顫動——大概是感應到了夜辰促狹的心情——然後目光上移到他的臉上。
“在別人面前戴這個？太羞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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