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只是在外圍短暫地聽到過一點,經歷過地釘子和紅泥村,她以為自己能撐得住,只是沒想到才往前沒走幾步,鼓膜像是被刺破一般,尖銳的疼痛襲來。
關初月停下腳步,用力揉了揉耳朵,試圖驅散那種聲音,可根本沒用,那聲音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越來越清晰。
她搖著頭,渾身發軟,差點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將她緊緊攬進懷裡。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耳鳴聲瞬間淡了許多,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也漸漸消散。
玄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只有她能聽到:“別再往前走了,這裡的氣息太亂,會傷到你。”
關初月靠在他的懷裡,緩了緩神,點了點頭。
玄燭扶著她,轉身,慢慢往回走,雙手始終捂著她的耳朵,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
玄燭扶著關初月走出沉蛇潭附近的路口,耳鳴一點點退去,可那些淒厲混雜的聲響,還在她腦子裡反覆迴盪。
關初月蹲在路邊,大口喘氣,渾身都是冷汗,貼在身上有些發涼。
玄燭立在她身側,關初月看著他的身形比先前淡了幾分,怕是剛才為了護住她,耗去了不少力量。
他垂眸看她,沒有出聲,只靜靜等著她緩過來。
過了許久,關初月抬起頭,喉嚨發啞:“那裡面……是什麼?”
玄燭沉默片刻:“你不知道比較好。”
“我都聽見了。”關初月盯著他,“有人的聲音,有不是人的聲音。它們在叫什麼,在哭,還是在喊?”
玄燭沒有回答。
他轉目望向沉蛇潭的方向,目光沉沉,裡面藏著關初月讀不懂的情緒。
兩人正準備走,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來的是樊雅。
她眼眶發紅,臉上有哭過的痕跡,整張臉都繃得很緊。
關初月一眼便明白,必定是村長已經把造定波錘的代價,告訴了她。
樊雅看見關初月慘白的臉色,腳步頓住:“你……進去了?”
關初月點頭。
樊雅臉色瞬間變了:“不能進去的。我告訴過你,不能進去的……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說著竟是剛收回去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只是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那哭聲嚥了回去。
“那裡面有什麼,你們知道嗎?”關初月問。
她以為世代守在這裡的人,總會清楚潭底的真相。
樊雅定了定神,才搖頭道:“小時候想進去,走到這裡就渾身發冷,耳朵裡嗡嗡響,像有人喊我名字,我不敢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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