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內無人,安靜得徹底隔絕了外頭的喧囂,只剩風吹過的輕響。
阿九緊跟在後,探頭往裡面望,滿臉好奇。
周希年還是那副樣子,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環境。
關初月心裡始終緊繃,總是不由自主響起玄燭那張痛苦的臉。
唐書雁走到鐵門跟前,沒有掏鑰匙,而是抬手落在門框正中那塊不起眼的老舊石刻紋路之上,指尖順著紋路緩慢遊走,順序極有規律。
隨著她指尖動作停下,整面鐵門微微一震。
沒有聲響,沒有強光,門框邊緣的空氣輕輕扭曲了一下,巷尾原本封閉的磚牆,憑空多出一道縱深的暗色縫隙,像是一層透明幕布被悄然掀開。
這是覃家血脈才能催動的陣門,外人就算找得到位置,也無從開啟。
唐書雁側身回頭,目光先落在阿九身上,“你留在這裡。”
阿九瞬間炸了,“憑什麼?門都開了,憑什麼不讓我進。”
“陣內禁制對你單獨生效,你踏進一步,整座唐崖封陣會瞬間收緊,裡面所有鎮守力量都會優先鎖定你,你硬要闖,我們所有人都要被你拖累。”也不知道唐書雁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阿九還是被震懾住了。
阿九氣得咬牙,“那你們進去,我就在這條巷子守著。”
阿九沉著臉退到牆邊,對關初月說:“有事給我傳信。”
唐書雁沒有管他,看向關初月和周希年,“跟上我,一步不要走錯,不要亂碰牆體和地面,不要抬頭直視頂簷。”
兩人點頭,緊隨其後邁入陣門。
跨過去的一瞬間,身後的通道縫隙無聲合攏,景區的人聲,風聲和喧鬧聲徹底斷絕,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沉靜。
眼前景象和外頭的仿古景區截然不同。
外頭是熱鬧商業化的土司遺址,這裡才是唐崖真正的腹地——唐隱司。
腳下是整塊青黑巖板鋪就的地坪,石面打磨得平整肅穆,經年踩踏依舊乾淨,縫隙裡沒有一根雜草。
兩側是依山勢修建的吊腳木樓,樑柱全是深色老木,不刷豔漆,不掛商業招牌,只在簷下懸著極簡的黑色木牌,無字無飾。
山勢層層抬升,建築順著山勢錯落排布,縱深極遠,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裡沒有路燈,沒有遊客設施,沒有任何現代裝飾,整片地界安靜得近乎死寂,空氣微涼,帶著深山老林獨有的潮溼氣息,每一寸氛圍都透著森嚴規整。
前路正中,整整齊齊站著六名覃家人。
他們大多三十出頭的樣子,衣著統一是深色短衫,一個個高大挺拔,往那站著就氣勢沉穩。
目光齊齊落在闖入的三人身上,眼神算不上敵意深重,卻帶著極強的審視與戒備,像在核驗每一個踏進來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