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雁沉吟片刻,解釋道:“這條河是唐隱司和外界唯一連通的水系,水底乾乾淨淨,連魚蝦都沒有,沒人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我們現在過來,是為了找什麼?”關初月不解。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控下水,瘋狂作畫了。”唐書雁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的手錶,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抬眼看向關初月,眼底鋪滿濃重的歉疚,語氣低沉,冷不丁說了一句:“初月,對不起。”
關初月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也沒有任何防備,身前的唐書雁突然抬手,用力將她往前一推。
身體驟然失重的瞬間,關初月腦子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敢相信,唐書雁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席捲全身,胸腔瞬間湧上慌亂與錯愕,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她甚至來不及出聲,身體就直直朝著河面墜去。
冰涼的空氣擦過耳畔,下一瞬,整個人狠狠砸進河水之中。
刺骨的冷水瞬間包裹全身,厚重的水壓猛地壓過來,耳朵嗡嗡作響,所有外界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水面之上,傳來唐書雁滿是歉疚與自責的聲音,順著水波隱隱傳來,“對不起,初月,我也沒有辦法。那個人說,只有這樣才能救你,才能救唐崖。”
話音落下,關初月的身體不再漂浮,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吸力牢牢拽住。
水流裹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水底深處墜落。
光線飛速褪去,四周徹底陷入無邊黑暗。
下墜的過程漫長又窒息,像是永無止境。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拖拽的力道驟然消失。
關初月奮力划動四肢,猛地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喘息著,低頭劇烈咳嗽,胸腔裡灌滿了冰冷的河水,酸脹發悶。
晚風掠過溼透的身體,一陣寒意席捲四肢百骸,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怪異的眩暈感。
頭重腳輕,渾身虛浮,整個人像是踩在綿軟的雲端,腳下沒有半點實感。
這種體感格外熟悉,卻又異常陌生。
上一次出現這種狀態,是她和玄燭一同墜入鹽陽古寨的時候。
可那時身邊有人相伴,此刻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抬眼環顧四周,視線所及全是朦朧水霧,分不清這裡是唐崖河底的秘境,還是重回了神秘的鹽陽。
關初月撐著地面緩緩起身,甩了甩身上的積水。
唐書雁驟然出手推她落水的舉動太過突兀,可眼下處境未知,她根本沒有多餘心力去糾結那份突如其來的背叛,因為她現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遭的環境裡。
四周林木茂密,枝葉層層疊疊遮蔽視野,整片山林荒無人煙,明明知返野貓,卻又感覺荒蕪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腳步虛浮地往前挪了幾步,體內殘留的眩暈還未褪去,神經卻率先捕捉到了異動。
。近靠速快在正西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