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來,等誰來,等她嗎。
那聲音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繼續說道:“很多人來過,他們迷路,他們進來,他們停留,他們離開,然後下一批人來。”
“他們是誰?”關初月立刻追問,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和你一樣的人。”聲音依舊平靜,沒有多餘的解釋。
“那你是誰?”關初月不肯放棄,這個聲音一直用她自己的語調說話,卻又陌生得可怕,她必須知道答案。
這一次,那聲音沒有回應,光域再次陷入死寂。
關初月站在光裡,茫然無措,那種被遺忘的悵然又湧了上來。
她換了個問題,語氣放輕了些:“你為什麼一直在這裡?”
“因為走不了。”聲音很快傳來。
“為什麼走不了?”她追問,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怕自己也會像這個聲音一樣,永遠被困在這裡,永遠走不出去。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關初月以為它不會再回答,久到光域裡的光都似乎淡了幾分,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他們帶不走。”
關初月皺起眉,完全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是誰,帶不走什麼。
是帶不走這個聲音,還是帶不走這裡的某樣東西。
不等她追問,那聲音又繼續說:“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有很多,後來越來越少,現在只剩這些了。”
“剩什麼?”關初月連忙問,她能感覺到,這個聲音在說的事情,和她遺忘的那些重要的東西,一定有關聯。
“剩我們。”
三個字,簡單而平淡,可關初月還是沒聽懂。
“我們”是誰。
是這個聲音和那些迷路的人嗎。
還是別的什麼。
她想再問,卻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她。
沒有惡意,只是一種很輕很輕的觸感,像微風拂過皮膚,又像有人站在很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存在在那。
那聲音開口,打破了寂靜:“你從外面來?”
關初月下意識點頭,哪怕她知道,對方可能看不到她的動作,還是認真地回應:“是,我從外面來,我是被一道藍光捲進來的,我正在救一個人。”
那聲音沒有問她要救的是誰,只是緩緩問:“外面……還多嗎?”
關初月愣了一下,不知道它問的是什麼,是外面的人,還是外面的某種東西。
她想了想,想起外面還有莫聽秋,周希年,還有無數的感染者,還有玄燭,便說道:“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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