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秋沒有回答,只是邁開腳步往回走。
關初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清楚,他一定看見了什麼,只是不願意說。
要麼是他自己還沒想明白,要麼是他覺得,她不能知道。
回去的路上,關初月忍不住追問:“樊銳從山上拿回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和沉蛇潭到底有什麼關係?”
莫聽秋依舊沉默,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關初月又問:“那東西,真的是活的嗎?”
還是沒有回應。
她咬了咬牙,再問:“那東西是不是在等什麼?等沉蛇潭裡的東西出來?”
這一次,莫聽秋終於開口了,有些沉重:“不是在等,是在長。”
關初月半天沒反應過來,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長成什麼?”
莫聽秋沒有回答,腳步忽然加快,快到關初月幾乎跟不上。
就在她快要追上的時候,她聽見他在前面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卻清晰地傳到她耳朵裡:“明天辦完事,就走,別回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樊雅端來簡單的早飯,粥和鹹菜,眉眼間滿是擔憂,時不時看向關初月和莫聽秋,欲言又止。
吃過早飯,四人一同往石縫的方向去,樊銳走在最前面,臉色依舊蒼白,眼底的青黑比前一天更重,一路沒說一句話。
樊雅跟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村子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擔心什麼。
到了石縫前,關初月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莫聽秋緊隨其後,依舊沉默,目光掃過石縫兩側的石壁,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樊銳和樊雅沒有進來,按照樊雅的意思,這是規矩,這裡面除了樊銳和祝伯,樊家人是不可以進來的。
甬道里還是老樣子,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響,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穿過甬道,再次踏入石室的那一刻,關初月明顯感覺到了不一樣。
上次來的時候,石室的石壁上嵌著許多半人半石的身影,那時候看著就覺得很是詭異。
可現在,那些身影全都不見了,石壁光禿禿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彷彿那些只是她的錯覺。
中央的石像依舊冷漠佇立,和上次見到的模樣別無二致。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發光的眼睛,也沒有甦醒的跡象,周身依舊籠罩著一層冰冷的沉寂。
倒是石像背後的石壁上,那株石壁桃花又出現了。
從根部到樹冠,枝幹蜿蜒蔓延,幾乎佔了半面牆。
莫聽秋站在關初月旁邊,也看見了那株石壁桃花,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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