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問她:“你還記得你當時做了什麼嗎?”
說完,他和唐書雁的目光都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樊雅回憶道:“我記不太清了,就只知道我自己那時候根本不受控制,就感覺到關姐姐肚子裡有東西,很可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必須把那東西取出來。”
靠在沙發上的莫聽秋,眼皮動了動,依舊沒睜眼,卻能看出他在認真聽著這邊的對話。
“後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就感覺自己睡了一場特別沉的覺,從來沒有那麼困過,我想醒過來,可是怎麼都醒不過來。”
樊雅的聲音越來越小,抬頭看向唐書雁和謝朗,眼神里滿是慌亂,“我剛才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在浴缸裡?我們又是怎麼回來的?”
不等兩人回答,樊雅自己突然僵住,臉色漸漸變得慘白,聲音都開始發顫:“我是不是……是不是也變成蛇了?和村裡那些人一樣?”
她說著,眼淚就湧了上來,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聲。
唐書雁連忙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就是這地方太邪門了,你這不是已經變回來了嗎?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可這樣無關痛癢的安慰,根本不足以撫平樊雅的恐懼。
她低著頭,沒再說話,渾身透著一股落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想回去睡一覺,太累了。等關姐姐醒了,記得叫我一聲。”
唐書雁和謝朗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他們都知道,發生這樣的事,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靜,她不過是個不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樊雅站起身,慢慢走出關初月的房間。
剛帶上門,就看見坐在走廊牆角的林靈。
兩人目光瞬間交匯,林靈抬眸盯著她看了一眼,樊雅則是愣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像是稀鬆平常,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低著頭朝著隔壁自己和唐書雁住的房間走去。
林靈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才重新低下頭,埋回臂彎裡。
關初月醒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窗外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房間裡,唐書雁正坐在床邊整理東西,莫聽秋不在,聽唐書雁說,是出去透氣了。
關初月慢慢坐起來,腹部的傷口還有些疼,但比之前輕了很多,不再有那種撕裂般的痛感。
她環顧了一圈房間,沒看見林靈的身影,開口問道:“林靈呢?”
“在走廊上呢,從回來就一直沒進來過。”唐書雁扶了她一把,生怕她牽動傷口。
關初月點了點頭,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有些虛浮,慢慢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走廊上很安靜,莫聽秋站在電梯口,靠著牆,目光直直盯著坐在牆角的林靈。
而林靈,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關初月走過去,站在林靈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