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雁緩緩道:“昨晚廟門口那麼驚險,黑氣沖天,還有那麼大的黑影衝出來,整個豐縣都能感覺到動靜。不是說沈圖風雨無阻,天天在廟門口搓燈芯草嗎?昨晚那種情況,他為什麼一直沒出現?”
關初月心裡一動,是啊,沈圖常年守在廟門口,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昨晚廟裡的東西衝破封印,他沒理由不在場。
樊雅接話道:“我看這個沈圖是故意的,他知道昨晚廟裡的東西會出來,故意躲開了。”
幾人商量了一下,關初月最後決定道:“既然來了,也不能白跑。雖然直接進門不太合適,但現在這情況,進去看看也無妨。”
關初月此時想起的,是桐花寨的楊如烈,她至今還清晰記得,從門外看見楊如烈與那條水蛇對話的場景,她是怕這沈圖是另一個楊如烈。
關初月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很髒亂,牆角堆著一些乾枯的柴禾,還有幾個破舊的陶罐,一股黴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
沈圖的家非常簡陋,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
堂屋的一面牆上貼滿了黃紙,每張黃紙上都畫著符文,竟然是守印紋,紋路比林靈之前畫的更老,更復雜,雖然線條粗糙,卻透著一股厚重的壓迫感。
有些黃紙已經發黑捲曲,邊緣破損,像是被煙燻過,又像是放了很多年,被歲月侵蝕得沒了模樣。
最中間的那一張黃紙,畫的不只是守印紋,上面還寫著兩個名字。
妻姚夢溪,子沈安。
旁邊標註著一個日期,推算一下,大概是十幾年前沈圖家人出事的時候。
樊雅在屋內沒站多久,就皺起了眉頭,臉色變得蒼白,身子微微發抖。
“書雁姐,我有點不舒服……”她扶著身邊的唐書雁,“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就是覺得悶,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幾人瞬間警鈴大作,有了昨晚她化蛇的事情發生,現在他們對樊雅的反應也不敢掉以輕心。
顯然,她自己也有點害怕了,“要不……我還是先出去吧。”
關初月和唐書雁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唐書雁將樊雅交到了謝朗手中:“你帶她出去透透氣,正好看著沈圖回來沒。”
謝朗自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點了點頭,就扶著樊雅出去了。
等兩人出去了之後,唐書雁才問關初月:“你感覺到什麼沒有?”
關初月回答了兩個字:“死氣。”
唐書雁也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懷疑他的妻兒還在這個房子裡。”
關初月自然聽得懂唐書雁的話,她不是說那母子倆還活著,她說的是那兩人的神魂還困在這個房子裡,更讓人擔憂的是,恐怕不僅僅是單純的神魂那麼簡單。
若說關初月進來之前是擔心沈圖是第二個楊如烈,那現在,她心中的擔憂更深了,因為這個沈圖,或許比楊如烈那樣的更加危險。
兩人四處檢視著,關初月從牆角撿起一根燈芯草。
這根燈芯草比普通的燈芯草粗一些,上面沾著一些發黑的血跡,已經乾透,緊緊粘在草葉上,看著有些刺眼。
唐書雁湊了過來,仔細看了看,沉聲道:“這種燈芯草,是用來還願的。許願的人每年搓一根,搓到一半的時候,咬破手指,把血塗上去,再繼續搓完,等到忌日那天燒掉,燒給亡人,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兩人的不由得再次想起沈圖的妻兒。
。久許了看紋印守的上牆著盯,面前牆的紙黃滿面那到走又月初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