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亮徹底被黑暗吞噬,耳邊只剩水流滾動的悶響。
兩人的軀體被一路拉扯,穿過層層疊疊的水下巖縫,最終徹底脫離暗河水流,重重跌落在一片平整鬆軟的地面之上。
身後的水流與黑霧盡數被隔絕在外,整片空間驟然安靜下來。
不知昏迷了多久,關初月先恢復意識。
睜眼的瞬間,草木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鹹味。
她四肢沉重,渾身筋骨痠痛,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遍。
軀體被溫熱堅硬的臂膀圈住,束縛得很嚴實,有些動彈不得。
她費力轉動身體,視線逐漸清晰。
玄燭維持著護住她的姿勢,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身上原本的赤紅鱗甲盡數褪去,恢復成人類模樣,滿身傷口猙獰可怖,深淺不一的創口遍佈脊背腰腹與四肢,暗紅的血浸透衣料,在身下的青草地上積了薄薄一灘。
他面色慘白,唇色乾裂泛白,雙目緊閉,胸口起伏微弱,氣息淺得幾乎感知不到。
關初月緩了許久,才攢出一點力氣,扭動著身體。
每動一下,皮肉連帶著經脈都傳來牽扯的痛感,之前失控的後遺症還在身上。
她撐著地面,慢慢撐起身子,抬手輕輕搖晃玄燭的肩膀。
幾番試探下來,玄燭依舊毫無反應,呼吸微弱得隨時可能斷絕。
恐慌一點點爬上心頭,關初月低聲喚他的名字,反覆數次,回應她的只有微風與遠處流水的輕響。
她撐著發軟的雙腿踉蹌著站起,站穩身形後,抬眼打量四周。
腳下是平整厚實的青草地,草色翠綠,乾淨無塵。
不遠處橫著一條蜿蜒河流,河水澄澈見底,水流舒緩平穩,和之前洶湧死寂的暗河截然不同。
遠處群山層疊,青山蒼翠,林木繁茂,山間雲霧繚繞,空氣溫潤清新。
視線往近處延伸,不遠處依山而建的吊腳樓層層疊疊,順著山腳鋪到山腰,炊煙裊裊升起,錯落的木屋古樸老舊,和桃溪村倒是有幾分相似了。
這裡安靜祥和,沒有暗河的陰冷壓抑,沒有祭壇的殺伐兇險,平和得極不真實。
關初月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前路未知,身後是昏迷垂危的玄燭,她孤身一人,全然不知該如何破局。
沒過多久,村寨方向傳來幾道爽朗的說話聲。
幾名身著粗麻布衣的婦人提著木桶,沿著河岸走來,應該是來河邊打水。
她們口中的方言晦澀古老,不屬於現代任何一種通用語種,音節古怪拗口。
可關初月聽在耳中,卻能清晰讀懂每一句話的含義。
。音口的懂聽能方對了變自竟語話的口出,後試嘗番幾,扭彆生調語初起,應回口張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