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面具的遮擋,那張熟悉的面容清晰展露,隔著遙遙水霧與距離,他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情緒,濃烈得讓人無法直視。
這一刻,關初月心中所有的疑慮都有了答案。
哪怕他穿著廩君的那一身衣服,哪怕那個與她一起到來的人還躺在梅姐家的床上,她還是覺得,站在陣眼中央的這個人,就是玄燭。
關初月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朝著高臺喊話:“你是廩君?還是玄燭?”
高臺上的人沒有回應,視線重新落回石柱之上,看著鹽水女神的力量持續融入陣眼,任由她的神魂被大陣不斷吸納。
“你回答我。”關初月不肯放棄,再度開口,聲音帶著積壓已久的迷茫與困惑,“你費盡心思與鹽水女神大婚,根本不是為了兩族相融對嗎,甚至為了族人離開也只是你的藉口是嗎?你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用她的神軀祭奠大陣,對不對?你執意破陣離開鹽陽,只是藉口,你們來到此地,本來就是為了這座古陣,為了這口古鹽水,是嗎?”
漫長的沉默過後,廩君終於回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陣下的人,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情緒沉沉。
“這件事有些複雜,現在還不能跟你說。”
清朗的嗓音入耳,熟悉的語調和聲線,徹底敲定了他的身份。
真的是玄燭。
壓在心底多日的迷茫與孤獨,在此刻盡數爆發。
這些日子,她孤身一人被困在這個地方,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答案,只能獨自摸索,獨自煎熬。
如今終於見到那個可以依靠的人,積攢許久的疑問盡數湧上心頭,爭先恐後想要得到解答。
“這裡到底是不是幻境?”
“你明明一直在梅姐家的木床上昏睡,為什麼會化身廩君?你和真正的廩君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們要怎麼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帶著積壓許久的無助與彷徨。
玄燭依舊立在高臺之上,沒有邁步下來,始終守著不斷復甦的巨蛇陣眼,看著鹽水女神的神魂一點點消散。
“這裡的確不是幻境。”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這裡是兩千多年前,真實存在的鹽陽古鎮。”
雖然心底早已隱隱預判,可得到確切答案的瞬間,關初月依舊忍不住驚訝。
他們不是墜入幻境,不是深陷虛妄,是真真正正,踏入了兩千年前的古老時空。
“我們來這裡,是不是為了尋找古鹽水?”她抬頭追問,“還是你來這裡還有別的目的,你為什麼一定要毀掉鹽水女神,這個陣法到底有什麼玄機?”
這一次,廩君徹底閉口,不再作答。
石柱之上,鹽水女神的虛影徹底透明,最後一縷神性掙脫軀體,盡數融入陣眼之中。
附著在石柱上的巨蛇石雕徹底褪去石質,鱗爪分明,雙目睜開,周身縈繞著悠悠水汽與古老陣力,徹底復甦成活。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無邊的力量瞬間席捲整座大陣。
力量穿透皮肉,穿透經脈與骨血,撕扯著人的神魂。
關初月只覺得整片意識都在崩解消散,渾身劇痛難忍,腦袋一片空白。
。去下落倒直直,識意去失底徹,黑一眼雙,住不撐支也再,全捲席苦痛的致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