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蛇性已經剝離,只是生機損耗太大,需要靜養幾日才能醒來。”玄燭淡淡回應。
眾人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紛紛鬆了口氣。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關初月懷中的孩童身上,眼底有探究也有奇怪。
唐書雁忍不住開口詢問:“初月,這孩子是?”
“是阿蘅。”關初月回答,這會兒阿蘅已經進入半睡狀態,聽到唐書雁的問題,還是對著她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姚深瞪大了雙眼:“前天都還不是這個樣子,怎麼長這麼大了?”
樊雅作為樊家村的人,對蛇性最為了解,在一旁猜測解釋道:“蛇一年一蛻皮,只有蛻皮了才能長大,阿蘅這是一下子長得多大啊。”
莫聽秋也上前來,目光上下打量來幾眼阿蘅,卻並未多言,只叮囑關初月道:“剛完成蛻變儀式,孩子身子虛弱,先帶回去好好休養吧。”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返程,收拾裝置撤離鹽水鎮時,廣場外側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覃石安穿過人群快步走來,面色凝重,“剛收到礦區那邊的訊息,剛才礦洞裡面發生了連鎖坍塌,整座礦洞現在已經被封死了。”
在場眾人心裡都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那座礦洞是通往地下暗河,連通古鹽水大陣的唯一入口。
如今塌陷封堵,暗河與千年古陣也徹底淪為了塵封的古蹟。
不管地底那座殘破大陣是否還留存殘餘作用,他們一行人再也沒有機會踏入裡面探查了。
關初月下意識側頭看向玄燭,兩人目光短暫交匯,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底的猜測。
這場坍塌絕不會是單純的意外,也不太可能是他們引起的,大機率是關餘一所為,或是歸墟馴養的那些怪蛇暗中作祟。
只是對方此舉的目的依舊捉摸不透,是單純杜絕他們再次獲取鹽水,還是不想讓人再觸碰地底大陣隱藏的秘密,讓眾人心中都染上了愁雲。
玄燭抬手輕輕拍了拍關初月的肩膀,表示安撫,然後順勢從她懷中接過熟睡的阿蘅。
小傢伙徹底耗空了體力,眉眼舒展,呼吸均勻,在他懷裡睡得十分安穩。
“無妨。”玄燭對關初月說,“那個入口徹底作廢,我們進不去,歸墟的人也再無從足的可能。”
關初月壓下心底的疑慮,也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了。
他們此次夷城之行的目的已經達成,成功取回了古鹽水,治好了周希年,也算沒有白費所有兇險奔波。
眾人不再多做停留,收拾好裝置器械,分批乘車撤離鹽水鎮,折返市區的酒店休整。
回到酒店後,關初月全程守在房間裡陪著阿蘅。
孩子剛完成蛻變,神識和肉身都處在虛弱期,睡得並不踏實,偶爾會輕微蹙眉翻身。
關初月索性和衣躺在床上,將她輕輕摟在懷裡,輕輕安撫著。
玄燭則數次往返隔壁房間檢視周希年的狀況。
周希年依舊昏迷不醒,但體內蛇性已經消散,生機穩步回升,各項體徵都在慢慢恢復平穩,情況已然好轉,只待時日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