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與郭榮對視一眼,雙雙快步走到洞口,看清外界景象的瞬間,兩人同時怔住。
洞口之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盤踞著無數蛇群,大大小小,各色品類應有盡有,鋪滿整片地面,甚至沿著巖壁層層攀爬而來。
蛇群數量很大,卻沒有半點嘶鳴躁動,安安靜靜朝著洞口聚攏,佇列規整,行動統一,透著極致的詭異。
洞內士卒握緊兵刃,正要出手斬殺蛇群,一道身影驟然從天而降,落在眾人身前。
“別動手。”九嬰抬手攔住眾人,目光落在關初月身上,“它們不是來傷人的,是來朝拜的。”
“朝拜?朝拜什麼?”關初月眼底滿是駭然。
“你剛得了那件東西。”九嬰淡淡開口,“它們朝拜的是你。”
關初月心頭一震,郭榮眼前的景象,眼底也滿是難以置信。
關初月緩步抬步,一步步走出洞口,朝著密密麻麻的蛇群走去。
正如九嬰所言,她每往前一步,身前的蛇群就齊齊後退一寸,始終保持著恭敬的距離,盤踞在地,姿態臣服。
心念輕輕一動,所有蛇群同時起身,調轉方向,井然有序地褪去,快速消失在夜色密林之中,片刻間乾乾淨淨,不留蹤跡。
九嬰落地走到她身側,“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為什麼會這樣?”關初月依舊不解。
九嬰笑道:“這就要感謝你那個大靠山了啊,他為你計不可為不深啊,怕你在這亂世之中遇到危險,或許是知道你會去桃溪村,所以在必經之路上給你留下了一件能用的東西。”
道理通順,邏輯清晰,可關初月心底的疑惑絲毫未減。
玄燭處處為她佈局鋪路,護她周全,可他自身卻深陷險境,隔空向她求救。
一護一救之間,矛盾至極,讓她滿心焦灼,百思不得其解。
後續半夜再無異常,眾人安穩休整,無人入眠。
天色微亮,晨光穿透山林,眾人收拾妥當,再次啟程,朝著近在咫尺的桃溪村繼續前行。
這一日的山路走得格外安靜,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周遭環境的異樣。
往日山林裡蟲鳴鳥啼不絕於耳,野獸穿行林間,處處透著鮮活氣息,今日卻全然不同。
飛蟲走獸盡數避開前路,不會近身環繞,也不會徹底絕跡,全都隔著很遠的距離藏匿在密林深處,安靜觀望,像是發自本能的忌憚與恭順。
行至日中,眾人找了處樹蔭歇腳休整。
關初月側頭看向身側慵懶靠在樹幹上的九嬰,“你不覺得這半天有點奇怪嗎?”
九嬰眼皮都懶得抬,帶著幾分戲謔道:“你竟然發現了?我還以為你這個腦子,等我們走到桃溪村都察覺不出半點異常呢。”
關初月撇了撇嘴,“你這人怎麼老喜歡說我笨,我只是有點不適應這個地方的而已,再說這連日趕路,我都累死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九嬰敷衍應聲,故意調侃道,“您現在可是萬獸之王,山林之主,我哪裡敢隨便招惹。”
“你什麼意思?”關初月不明白他的陰陽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