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被古木穩穩背了起來,視野抬高,入目就是他鮮豔的紅髮,鼻尖縈繞著那股若有似無的熟悉又清冷的氣息,淡淡的,貫穿了她這一路的所有拉扯與對峙。
“別胡思亂想。”古木的聲音傳來,“我只是不想在路上浪費時間,你要是願意站在原地等九嬰回來馱你,我也無所謂。”
關初月連忙搖頭,老老實實趴在他背上,“不用不用,這樣就挺好。”
她心底暗自感慨,古木的脊背比看起來更加寬闊硬朗,在這顛簸的山路之上行走,竟比九嬰的揹負還要安穩。
一路行來,晃動感極輕,讓她昏沉的頭腦都舒緩了不少。
她強行壓下心底紛亂的思緒,抬眼望著前方層層疊疊的山林,冷不丁開口發問,“你在怕什麼?”
前行的腳步未曾停頓,可關初月清晰感受到,他脊背的肌肉有一瞬間的繃緊,“你要是想自己走,我不介意拖著你趕路。”
古木的聲音十分淡漠,還補了一句:“你知道的,我從頭到尾,只需要你活著就行。”
關初月不怕死,卻偏偏吃不透他這副諱莫如深的模樣,“我不過隨口一問,你好端端的,讓他去探路,傻子也能看出來你在怕什麼。”
古木沒有接話,沉默著穩步前行,擺明了不願繼續交談的態度。
關初月見狀,索性自顧自把心底所有推測都說了出來。
“是忌憚巫山神女?可按照九嬰的說法,你根本不清楚她的來歷。那你到底在怕什麼?難道巫山還有比神女更早,更恐怖的事發生?還有你和玄燭,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一直這麼抗拒他的存在……”
她絮絮叨叨問了一連串問題,都是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疑惑。
她篤定古木不會回應,只想藉著說話試探他的底線。
下一秒,天旋地轉。
古木單手直接將她從背上掀了下去。
關初月本就四肢無力,靈力被封,根本來不及借力緩衝,結結實實摔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
雙手下意識撐地,尖銳的石子瞬間劃破掌心,兩道深淺分明的口子立刻滲出血珠,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慢慢流了下來。
痛感順著掌心蔓延全身,關初月悶哼一聲。
古木轉身垂眸看著地上的她,神色冷硬無波,對她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一次次試探,無非是想逼玄燭現身。既然還有力氣刨根問底,就自己走路吧。或者,你想讓我拖著你走完全程。”
關初月又疼又氣,眼眶發燙,抬頭瞪著他,“你有病吧?現在這是被我問中痛點,就開始惱羞成怒了?”
“隨你怎麼想。”古木神色不改,轉身就抬步離開,沒有半點回頭的意思,任由她狼狽癱在原地。
關初月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咬牙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可高熱未退,重傷纏身,再加上靈力封禁,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勉強撐起半截身子,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回去。
徹底沒了力氣,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對著那道背影低聲怒罵。
“什麼人啊。走就走,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你怎麼進巫山,拿你想要的東西。”
話音剛落,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那股痛感源自臟腑深處,像是毒蛇在心脈裡瘋狂啃噬遊走,密密麻麻的疼順著經脈蔓延四肢百骸,遠比皮肉外傷要痛苦百倍。
。眶眼滿浸間瞬水淚的理生,抖蜷地住不制控子,口著捂手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