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半信半疑,試著調動體內靈力。
可是手腕玉鐲立刻傳來陣陣刺痛,靈力流轉兩次便被迫中斷。
古木見狀,指尖在玉鐲表面快速劃過,落下一串繁複符文。
符文落定的瞬間,玉鐲的壓制力道驟然減弱,關初月再次運氣,靈力已然可以順暢流轉。
她剛暗自鬆氣,手腕的蛇絲抽出,然後忽然被古木一把攥住。
古木眼底覆上一層薄涼笑意,帶著警告道:“別想耍花招,我即便是徒手,能制住你一次,也能制住你兩次,你別忘了,你這裡,還有一個東西呢。”
他指尖輕點她心口,力道不重,卻精準勾起那道時常啃噬臟腑的痛感。
“到了這一步,你乖乖聽話,才能安穩活著,你若是想耍什麼小心思,我不保證玄燭今晚能不能露面。”
他的威脅直白赤裸,沒有半點遮掩。
關初月被威脅了,卻毫無辦法,古木那天把她打得幾乎廢了兩天的痛楚還很清晰,她即便是向做些什麼,也不會這麼傻的去明目張膽地動手了,所以她忍氣吞聲地答應了。
古木鬆開手,對她說:“下去,井底有九嬰留下的東西,取上來就行。”
“你不一起?”關初月最後確認。
“我在上面守著。”古木說。
沒有退路可言,關初月深吸一口氣,走到井口邊。
井內陰風刺骨,漆黑一片。
她閉上眼,試了試還能用的蛇絲,猶豫了一瞬,跳了下去。
耳邊的風聲,還伴隨著一種細碎的摩擦聲,像是無數鱗片蹭過石壁,密密麻麻,環繞在四周。
落地的瞬間,腳底踩到軟爛的淤泥,泥水浸透鞋襪,寒意順著腳底直衝頭頂。
井底空間比預想中寬敞很多,不算逼仄,卻密不透風,濁氣厚重。
四周石壁上佈滿深色水漬,斑駁紋路扭曲纏繞,像是無數蟄伏的蛇形圖案。
視線極差,只能隱約看清近處景物。
淤泥遍佈地面,散落著不少斷裂的碎石,腐朽木片,還有大片深淺不一的拖拽痕跡,都是近期留下的。
嘶鳴聲響越來越近。
黑暗深處,緩緩亮起兩點幽綠光點,懸浮在半空,緩慢晃動。
緊接著,粗大的蛇身緩緩遊動而出,鱗片在黑暗裡泛著冷光,體型遠比尋常毒蛇龐大數倍。
不止一條。
左右兩側的黑暗裡,陸續傳出遊動聲響,數條巨蛇緩緩圍攏,堵住了所有退路。
它們動作緩慢,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吐著信子,死死鎖定闖入的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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