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裴知月輕聲道,“看來這南州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越帝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沉聲道:“朕已命謝凌風臨時接管南州知府一職,凡事皆有痕跡,只要仔細查探,遲早能揪出那條尾巴。”
他見裴知月仍有擔憂,又補充道:“你放心,朕已暗中調撥了一批新式鎧甲刀槍送往南州,連震天雷也批了幾個,謝凌風那邊不會有事。”
聞言,裴知月心中的憂慮才稍稍減輕。
希望表哥那邊能儘快查到,平安歸家。
離開皇宮,裴知月徑直去了造紙廠。
這座工廠尚在雛形,並未對外宣揚。
剛進去,管事就一臉苦惱地迎了上來:“小裴大人,您可來了!”
“出了何事?”裴知月問道。
管事苦著臉道:“是竇小公子,自從安親王帶著他來巡視,竇小公子就在這裡不走了,就總愛自己搗鼓,他弄出了一種新紙,可那紙太軟了,根本無法書寫,這不是胡鬧嘛!”
“很軟的紙?”裴知月眉梢一挑。
“是啊小裴大人。”管事連連嘆氣,“竇小公子說這紙用處大著呢,非得讓我們加派人手多造,可這不是浪費材料嗎?”
“帶我去看看。”裴知月已經迫不及待了。
竇小公子是那日在茶樓遇到的安平王身邊的童子,全名竇雲松。
安親王一生都在追求大道,沒有結婚,也沒有後代。
竇雲松是他在遊歷時救下來的一個孤兒。
據安親王說,這孩子聰明到不可思議。
只是裴知月還沒有和他正式見面過。
拐過幾道鋪著碎石的小道,耳邊便傳來搗漿聲與木槌敲擊聲。
越往前走,空氣中瀰漫的味道愈發清晰,除了尋常紙漿的草木味,還有一絲清甜的香氣。
“小裴大人。”竇雲松見到她的到來,一板一眼的行禮。
比起安親王一大把年紀還跳脫的樣子,這孩子太早熟了。
裴知月的被他身旁的軟紙吸引,眼睛都亮了。
那紙堆疊得整整齊齊,顏色是淡淡的米黃,帶著柔和的光澤,伸手捻起一張,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指尖劃過,這紙細膩順滑,毫無尋常紙張的粗糙感。
先前聞到的那股香氣正是從紙上傳出來的。
好傢伙!
“衛生紙都弄出來了?”還附帶了留香版的。
他才待在這裡幾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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