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什麼最痛苦?”此時,這個李七夜望著李七夜,徐徐地問道。
李七夜不由沉默一下,過了好一會兒, 抬起頭,眺望著遠處,雙目望得很遠很遠,似乎,猶如是洞穿了一切,似乎,目光又歸虛一般。
“活著而不得。”最後,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這話說得很慢很慢, 那怕僅僅只有五個字,但是,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個時代,一個紀元。
似乎,當李七夜說出這句話之後,已經是千萬年之後的事情了。
“活著而不得。”這個李七夜輕輕地說道:“我還未有過這樣的感知。”
李七夜望著他,說道:“因為,你的痛苦那已經過去了,你的所行,都已經結束了,已經是一個大圓滿,並不會感知這樣的痛苦。”
“那你呢?”這個李七夜望著李七夜。
李七夜不由露出了一笑,淡淡的一笑,這僅僅是淡淡的一笑,泛起了淡淡的苦澀, 揮之不去的苦澀,似乎,這淡淡的苦澀,已經是醞釀了千百萬年,似乎,在這千百萬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痛苦被暈開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李七夜輕輕地說道:“我還沒有結束呀,路,還很長很長。”
說到這裡,李七夜不由眺望,那是一條通往無盡之路,那裡是看不到盡頭,似乎,當能達到盡頭之時,一切都已經已經是煙消雲散了。
“路很長,這並不是一件事情,對於伱來說,也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這個李七夜說道:“很長很長的路,你自己一個人走下去,只有你一個人。”
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 說道:“你這是非要扎死我,這才讓你舒心嗎?”
“你也是把我雕琢得痛苦無比呀。”這個李七夜也不由笑了, 笑得那麼的灑脫。
李七夜笑笑,淡淡地說道:“最終,對於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呀,有時候,我都有那麼一點的羨慕。”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這個李七夜不由為之沉默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點了點頭,也不由承認,輕輕地說道:“是呀,解脫呀,我是終於走完了我要走的路了。”
說到這裡,這個李七夜看了李七夜一眼,說道:“不再需要一直走下去了,不需要飽受著你無窮無盡的痛苦了,看不到盡頭的痛苦。”
“是呀。”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能解脫,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但是,幸運,並非能眷顧每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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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世界的盡頭。”這個李七夜望著李七夜,說道:“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你又會安寧嗎?”
這個李七夜這樣的問話,讓李七夜不由為之沉默了一下,過了許久許久之後,說道:“心所向,便安寧。這就是道,所需要走的道。”
這個李七夜並沒有停止,繼續問道:“那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你心又向什麼呢?你的使命完成了嗎?你走完了最後的征途了嗎?就算是走完了最後征途,你,可還有所向也?”
李七夜不由望著遙遠的地方,久久回不過神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收回了目光,最終,輕輕地說道:“塵埃落定呀,千百萬年了,終有那麼一天的時候了,該有那麼一天的時候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個李七夜望著李七夜,說道:“又或者塵埃落定,哪一個結局更好呢,對於自己來說。”
“如果自私點,出師未捷身先死。”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這樣的笑容,是十分的歡快,而且是發自於內心的歡快。
“也對。”這個李七夜不由點頭,贊同李七夜這樣的說法,說道:“死亡,就是一種解脫,走到了這一天,出師未捷身先死,你也盡頭了,又有何憾也。”
“但,我會走到盡頭的。”李七夜笑笑,神態自然,但是,目光十分堅定,徐徐地說道:“這才是我所求,所求,必盡終。”
“所求,必盡終。”這個李七夜輕輕地說道:“不動的道心,也是折磨你千百萬年的初心,一切的痛苦,也是源於此也。”
“你有你的使命。”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也有我的所向。就算你自己清醒認識到自己是誰,自己該做什麼之時,你會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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